找到一家价位合适的店。
服务员带着夏行之去验光,程云就在货架上挑镜框。等夏行之从验光室出来,程云已经拿了四五副镜框,让他挨个试。
夏行之一开始还有意回避,毕竟两个三十多的大男人一起逛眼镜太过暧昧,正常朋友没有这样的。
后来验光大夫把验光条递过来,有些羡慕地说了句:“你们兄弟感情真不错。”
夏行之刚想含糊带过,一旁的程云忽然反驳:“不是兄弟,是爱人。”
验光员笑笑,没再说话。
程云转过头,扯住了夏行之的手:“不是吗?”
这已经是在要名分了。
夏行之点头:“是……我只是还不习惯。”
小程总哈哈大笑,拿着选好的各种眼镜框往夏行之脸上怼:“那你快适应一下,我不介意天天帮你脱敏。”
夏行之鼻子好看,眼睛好看,睫毛也好看。一旁负责选款的服务员有点可惜:“先生这么好的长相戴眼镜可惜了,要不要考虑下隐形?”
夏行之笑着摇头:“刚验出来散光更严重了,带不了隐形。”
服务生不依不饶:“可以定制的。”
“还是眼镜吧,”一旁的程云插嘴,“看着儒雅。隐形终归缺点味道。”
服务生推销失败,饮恨而去。程云就拿自己挑的那几副给夏行之试戴,他脸型好,什么款式戴着都好看。程云热血上头,几乎想把这几款都买下来,被夏行之按住了。最后只挑了两款,一只细细的黑色半框日常使用,一只全框金丝作为备用。但镜片还是选了最贵的,一副眼镜配下来四千多,全是小程总埋单。
下午三点多的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客人,连验光员都回了验光室,趁服务员拿选好的镜框填写单据时,夏行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他安静地坐着等,冷不丁被凑过来的程云亲了一口。
还肿着的嘴/唇从夏行之的嘴/唇上分开,程云眯着眼睛笑:“师兄不戴眼镜时太xg/感了,除了我谁也不能看。”
他们两人在店里又坐了一个多小时,太阳透过落地窗晒在两个人后背上,暖暖的。服务生把两只眼睛装进眼镜盒里送过来,程云取出一只,摘掉了夏行之脸上那一副,亲手把这一副给带了上去。
和之前那副早就磨花了的眼镜不同。
这副眼镜度数比之前那副要深,夏行之刚带上它忍不住有点头晕。他揉着太阳穴,坐在凳子上适应新的度数,十三年前观海市的那场暴雨就在眼前划过。
那只淹没在海底的眼镜,承载了夏行之所有不堪的过去。
接来下是夏言听临终时那把他眼镜打落的一个巴掌。
可真是过去太久了。
视线慢慢聚焦,最初的晕眩过去,新眼镜的舒适就慢慢感受出来,更清晰更透亮更轻薄。隔着眼镜框,程云在夏行之眼前挥挥手:“师兄刚才发呆想什么呢?”
夏行之揉了揉鼻翼:“……想你。”
程云笑了下:“想我什么?”
夏行之问:“想这些年程阿姨一定非常爱你,才能把你养得真么好。”
程云坐回他身边,一字一句地说:“我还得给你道个歉,那天在海边,我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你一定很难过。”
“还行。”夏行之说。
程云看着他:“所以就是很难过对不对?”
夏行之说:“都过去了。”
程云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给他挣扎反抗的机会:“师兄,对不起,我以后会对你很好。”
夏行之问他:“是小阮说得对吗?”
程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轻松:“小阮说什么了?”
夏行之没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程云。
阳光暖暖的,程云终于放弃:“你别怪她,她只是担心你……”他顿了一下,心神不定地措辞,“是我逼她说的,她不是故意来说你八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