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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折叠刀(4 / 6)

何况校长哪里会和他撕破脸。

道德绑架对他不管用,能绑架他的只有他自己。

于是为着最后的责任心,他提出自己的让步:“我这门课,我可以一直带到期中考试,赶赶进度,缩减教纲。期中考试后,我会根据教纲进度留两个实践任务,作为后半学期的评分标准,您同意吗?”

校长没说话,李和铮也不说话,面不改色,大有无所谓咱们就这么耗下去的架势。

良久,校长叹口气:“我们都知道,其实流言并不影响什么,不是吗?这到底是个行政单位,那些流程化的东西没办法避免。”

李和铮依然不应:“是。是我的问题,我这人心理脆弱,小肚鸡肠,受伤了还记仇,教不了书,辜负您的期待。”

校长呵呵呵笑:“你呀。好吧,李老师,就按照你说的办。”

李和铮多一句都没有,干脆利落地起身:“多谢教授,回见。”

下楼,他在琢磨,这次真的是辞职倒计时了。

秋日日渐枯黄枝桠的阴影下,走出一个人。靳垣。

李和铮不耐烦地站在行政楼下点烟:“放。”

靳垣神色凝重:“这次不是我。”

李和铮嗤笑:“关我什么事?”

“您相信我,李老师。”靳垣有点急。

“啊好好好,我信。”李和铮绕开他,“我能走了吗?”

“我知道是谁,”靳垣追上他,追在他身侧跟着他走,“李老师,如果您要找这些人,我可以帮您……”

“然后呢。”李和铮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找到了如何,给他们套麻袋揍一顿,装进桶里,滚进万泉河里去?”

靳垣被镇了下,这什么手段这是。

“你不用给我递投名状了,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思,我不值得。”李和铮在校园地上扔了烟头。

但说到投名状,想起郑b雅说那天在天台上——现在天台全面封闭了,老师也不能上去了——靳垣本在围观,看见骆弥生坠楼,第一个冲了出去,拽紧了安全绳的前端死死拉住。

于是他话锋一转:“你怎么看这件事?”

问的是什么,乱扔烟头?

“没什么吧,这里没有垃圾桶,而且有保洁去处理。如果没有人扔,他们就没工作了,乱扔垃圾不见得只能批判。”

永远不中用。

李和铮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仍然说着:“谢了,你那天拉住骆老师。回头给你寄点东西,师生一场,咱俩就到这儿吧。”

瘸子加快了脚步,靳垣紧追他:“李老师,为什么?我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惜我这人从来过了这村没这店儿,何况我现在泥菩萨过河,成吗?”

“我是失败了,但是您始终不接受我的道歉,为什么?”

“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你问我有用吗?”

“是因为看到我就会觉得很失败吗?”

脸大如盆,李和铮回头看他,嘲讽地:“你值得我这么想吗?”

靳垣却自顾自地继续说:“您的新报道我看了,署名是本名,是因为没有办法面对过去的自己已经失败了吗?”

李和铮终于被荒唐得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神色冷淡:“哥们儿你是在我身上找代入找平衡呢?那我告诉你,你失望了,我从来没认为我的过去失败,我也没有任何需要自我蒙蔽宽以居之的。”

“即使我决定退出从前的生活,我来我走,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我问心无愧,我认。”

——这该死的职业病,干个什么都得职业病。教书育人一段时间便看不得有人一直在当傻逼。

“反倒是你,”李和铮冷冷地注视着他,“你永远被动,在境遇来临时只会退缩,甚至能选择去死。”

“你无法审时度势,只看眼前,因为秩序被打破便不能自洽,会因为一点谈不上失败的失败,自我审判到抬不起头,甚至撞了南墙鬼迷心窍放任自己继续错下去。”

靳垣被钉在原地,面红耳赤,却听得认真。

“没人规定年轻时不能撞南墙,在你眼里的是非对错有恒定标准,可以,但人生永远有回头路可走。我退出战场来当老师,不意味着我失败,而是意味着多了一条路,但它不是我的路。你能懂吗?”

他这时不懂,只能继续红着脸盯着他。

李和铮终究还是消散了情绪,以这个他教师生涯里的“滑铁卢”作为这一段经历的切割收尾,是命运之手又来逗他。

他拍上靳垣的肩膀:“我们之间有这么一段缘,已经全了,不必要再节外生枝。你不如静下来认真思考你的前路。人是实践的产物,会做错事、走弯路,都再正常不过。”

他掌心收紧,用力捏了捏他:“可你总要明白什么才是你真的路,只要路对了就不怕路远。当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东西吧,回见。”

李和铮转身,走向停车场。

身后靳垣哭着喊李老师!对不起,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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