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阮筝让潘云先回去,自己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怎么了?”
“你要干嘛?堵我?”程阮筝问。
“不是,”邵青摇了摇头,“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没想打扰你。”
话说开之后程阮筝就不如之前那么亲近她了,她很慌。
程阮筝拉开车门上去,“行了,大司令,陪你吃饭去。”
就知道装可怜让她心疼,以前就这样。
“回家吃吧?”邵青启动车子。
“你做主就行。”
饭是邵青做的,虽然不怎么好吃。
吃完饭程阮筝和狗班长在一楼客厅玩,邵青上楼拿了一个牛皮纸袋下来,递到程阮筝面前。
“这是什么?”程阮筝问。
“你打开看看。”
程阮筝打开纸袋,里面有一张存折,和一把家门钥匙。
存折上的金额不小,是邵青这些年攒下的工资和补贴——邵司令觉得家里的财政大权就该交给老婆。
程阮筝看着这两样东西,无语了。
邵青急急忙忙解释:“存折算我的全部积蓄。钥匙是这栋房子的,我想给你一份。你那天说,不知道毕业后会不会留在首都,我……我只是希望,你如果真的考虑留下,这里可以是一个选项。不是非要你接受,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不是随便说说。”
她说完,程阮筝依然沉默。在她几乎要以为她拒绝了的时候,程阮筝忽然开口。
“存折我不要。”
邵青的心沉了一下,紧接着又听到她说:“钥匙我收着。”
邵青猛地抬头。
程阮筝把钥匙收进口袋,突然笑了笑:“你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钥匙事件之后大约一周,程阮筝所在学校组织了一场冬季体能拉练,她在野外淋了雨,回来之后又没及时处理,当晚就开始发烧。她这人要强,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没去医务室,也没跟任何人说。
晚上九点多,邵青的手机响了,是程阮筝的电话。她接起来,对面传来的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语速很快,听着有点慌张。
“喂,您好,我是程阮筝的同学,我叫潘云。”
潘云深吸一口气,“阮筝发烧了,挺严重的,烧得迷迷糊糊的,我想送她去医务室,她死活不肯,说睡一觉就好了,然后她一直说胡话,让我给您打电话,我就冒昧打过来了,您能不能来看看她?”
邵青听到发烧两个字时,已经在拿车钥匙了。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烧了多久了?”
“中午就开始了,下午还撑着去上课,回来就倒床上了。我刚才摸她额头,烫得吓人,她还不肯吃药。”
“我马上到。你先看着她,让她多喝水,别让她一个人昏睡。”
邵青挂了电话,快步下楼,启动车子。
宿舍楼晚上不对外人开放,但邵青有自己的办法,她跟校方打了招呼,直接进了女生宿舍楼。
潘云在门口等她,看到来人是邵青,表情那个惊悚啊,这这这……阮筝跟邵司令怎么?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引邵青往里走,“另一个人今晚没回来,就阮筝在宿舍。”
邵青推门进去。
宿舍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光线昏黄。程阮筝蜷缩在下铺,被子裹到下巴,脸朝里,只露出一片后脑勺。她的呼吸很重,带着明显的鼻塞声,偶尔抽一下鼻子,听得出她睡得极不安稳。
邵青走过去,半蹲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
眉心一下就皱紧了。
“阿竹。”她压低声音叫她。
程阮筝没有反应,睡得很沉。她烧得脸颊通红,嘴唇干裂,呼吸的热气隔着半寸都能感觉到。
邵青没有犹豫,转身对潘云说:“我带她去医院。”
潘云傻眼,“哦哦哦!好的好的。”
邵青弯下腰,手臂穿过程阮筝的背和膝弯,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程阮筝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看清是邵青之后,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邵青的声音很稳。
程阮筝没再说话,大概是烧得太厉害,没有力气反抗了,把脸往她肩窝里一埋,又昏睡了过去。
邵青把她抱进车后座,盖了自己的外套,一路开得又快又稳。到医院试了体温——392c。
住院,打针,吃药,邵青一直守在边上没离开过。
程阮筝其实有意识,只是眼皮重得睁不开。她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摸她的额头,凉凉的东西贴上来,又拿走,又贴上来。
那个人偶尔会碰一下她的脸,停很久,然后轻轻叹一口气。
她模模糊糊地想着:谁啊,这么烦人。
后来她隐约听到邵青的声音在打电话,好像是在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