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恒突然一阵不适,扶住额头,咳嗽了起来。李星迪又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怎么?健忘也是易感期后并发症的普遍症状吗?”李星迪掰着手指不解道,“我以为只有偏头痛,心悸,出虚汗,频频做噩梦,失眠,然后导致内分泌失调,加上alpha容易自大的天性,很容易让alpha变成一个一般意义上的愤世嫉俗的人,或是变成一个跃跃欲试,想要搞点什么破坏,挑战一下权威的犯罪分子。”
李斯恒扯出一个笑容,靠近了她,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现在的梦想是格拉快点好起来。”他问她:“这些又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啊?或许我也该读一读。”
李星迪跳下了桌,走到一只书架前找了会儿,抽出了一本书,拿来给李斯恒。
那是一本叫做《他们最不想让你知道的alpha的另外一面:敏感脆弱的alpha》的书。
李斯恒扭头看了眼那一整排书架,慨叹道:“你们读的书可真多。“
李星迪耸肩说:“这么新,我不觉得这家里任何一个人读过,不过是摆出来增加些谈资罢了,”她道:“这是禁书,alpha们可不想人们把他们和敏感脆弱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她又耸了下肩:“但是写得挺无聊的。”说着,她从李斯恒手边的那些报纸杂志堆里摸出了一本《仙都闻说》:“还不如这个有意思。”
“萨沙还看这个?”李斯恒惊讶道。
“你不看吗?”李星迪翻到了一篇专栏,那是一个笔名叫西风笑的作者正在连载的一部原创武打小说《风花奇谭》。
李星迪说:“挺好玩儿的,主角叫风花大侠,白天他是一个深受学生喜爱的教师,晚上摇身一变,他成了个……”
“铲奸除恶的法外英雄?”
“不,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黑暗势力首领。”
李斯恒眨了下眼睛,李星迪笑着从书桌上下来了,揽住了他的肩膀,亲吻了下他的额头,在他身前划了个十字,仿佛在祝福一个拥有信仰的信徒。
“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吧。”李斯恒建议。
李星迪很干脆地答应了:“好啊,那首先你得给我找杯咖啡。”
“这还不容易,我是国王,难不成厨房还会拦着我?”李斯恒笑着说。两人便一块儿去了厨房,打发了厨师和佣人,找到一包咖啡豆,准备泡咖啡。
不知是谁把国王正在厨房享用咖啡的消息传播了开来,转眼间,李星迪就被那些带着女眷闻讯赶来的宾客们挤了开来,女眷们缠住了李星迪,这个国家的权力阶层们争分夺秒地要和李斯恒说话。
李斯恒的头又开始痛,好不容易脱了身,却找不到李星迪了,他就在靠近厨房的储物间躲了一阵,但封闭的环境却让他更不舒服,只想快点离开这间仿佛有一百个房间,这一百个房间都能为他所用,没有一个人会拦着他出入其中任何一间房间的大城堡。
午夜时,宴会收场,李斯恒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车,他在车上又睡着了。
梦境再次入侵他的碎片式睡眠时间。
他梦到一座巨大的城堡中间诞生了一个漩涡。许许多多看不清脸的人在他身后涌向他,将他推进了漩涡的中心,漩涡疯狂地旋转,吞噬了他的耐心,卷走了他的和善谦逊,将他那颗人人为之称道的坚定的心扯得粉碎。
然后,他得以从一件破破烂烂的国王的外套里钻了出来,钻进了凌存真的黑色外套里。他在他的外套里一口一口吃掉了他,他落进了他的肚子里,就此永远不和他分开了。
国王在心悸中惊醒,这时,车恰好停在了圣思修道院门口。李星迪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和他一块儿下了车。
李斯恒嘱咐司机:“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和公主散会儿步,说会儿话。”
夜晚的修道院静谧祥和,偶有蝉鸣。玫瑰园里的粉玫瑰盛放了,散发出阵阵幽香。
国王和王后却是无话,谁也没有开口,谁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沉默地走在花香和静夜中。
把李星迪送回房后,李斯恒从圣思修道院的后门离开了。他趁着夜色找到最近的一个地道入口,进入了仙蒂拉的地下。
他有一段时间没从这个入口进入地下,没走过这段地道了,摸进地道时还有些紧张,直到找到从前留在附近的电筒按亮,地道跟着亮了一片,李斯恒瞬间松出了一大口气。
他感到久违地放松。可很快,那种在地面上纠缠着他的窒息感又追了过来,距离下一个出口还有很长的距离,而且他还不想那么快出去,他想去兹堡看看。于是,走上几步他就不得不停下来做几个深呼吸。
地道里的空气不比外头新鲜,甚至还带着一股属于下水道的特别的酸臭味,他不知道以前他和凌存真是怎么能每天都在地道里待那么长时间,思考、商量那么多事,还对这股臭味无知无觉的。
而且越靠近兹堡,下水道的臭味越重,在好几个路口,李斯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