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存真出神地说道:“你知道吗,连环杀人狂都是从纵火犯开始的。”他笑了笑,“我们是逆向发展。”
李斯恒握着他的手,火烧得比他想象中更慢,更弱,半天了,还没能烧红夜空的一个角。他道:“一个孩子先是玩火,接着变成纵火犯,接着变成连环杀人犯,”他问道,“那我们会变回玩火的人,接着变回孩子吗?”
凌存真问他:“你想变回孩子吗?”
李斯恒摇头:“在我出生的地方,是没有连环杀人狂这种人的,我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我问别人,什么是连环杀人狂,他们解释给我听,说是一个人杀了很多人,我觉得好奇怪的说法,好奇怪的概念,这种人在圣彼得随处都是。
“孩子养不活了就杀掉,孩子惹到你了,就杀掉。荣誉孤儿院里的孩子稍微好一些,分化成oga能卖给庄园主当苦力,分化成alpha就送去军校拿回扣,吃补贴。
“但是等待分化结果的时候太煎熬了。”
凌存真道:“对啊,你就是圣彼得小镇出生的,那你也知道圣彼得的故事吧?”
“知道啊,他用藏在项链吊坠里的灵丹妙药救活了一个死掉的小孩儿。”
“你见过那条项链吗?吊坠是不是一面是一个十字架,另外一面是一段西庭文字,写的是……”
李斯恒接了话:“这是彼得的所有物。”
“对!”
李斯恒看着他,有些莫名:“那条项链一直挂在圣彼得的圣像上,但是后来被人偷走了,怎么突然想起来打听这个?”
“谁?抓到了吗?有人专门去偷这条项链?”
李斯恒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知道是被人偷走了……”
“发生在你还在孤儿院的时候?”
“是的,怎么了吗?”
“没什么。”凌存真说,“只是今天一时好奇,想知道奥欧拉到底是谁给李得的,去查了下资料,我怀疑奥欧拉的种子一直都藏在圣彼得的那个项链吊坠里,如果它是被人偷走的,或许是那个小偷把他给了李得,不过按照你的说法,那这个小偷也把这条项链藏了太久了吧……”
“那份档案里不是很多信息都已经涂黑了吗?”
“嗯,你也看过那份档案?”
“我也好奇过……”李斯恒挠了挠脸颊,拉着他走:“走吧,火比之前大了。”
凌存真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他想起了又一个传说:
“终有一天,神之子的神力会回归,复仇的火焰将会席卷整片大陆……”
只听“砰“一声巨响,不知那火烧到了什么,俱乐部的屋顶整个被掀飞了,李斯恒赶忙把凌存真护在了怀里。他颤抖了起来,凌存真也是一惊,他抚着李斯恒的手臂,说:“没事的……”
刺鼻的烟味迅速在空气中传了开来。他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忍不住作了两个深呼吸。
他一下就放松了。
好像那堵在他的肺里、他的喉咙里,无法被香烟带出去的东西全被这一阵刺鼻的浓烟带走了。那些积压已久的愤怒,无奈和沉重全都烧了起来,全都被烧上了天。
凌存真抱着李斯恒的手臂,alpha给了他安全感,也带给他全所未有的轻松,他的身体变得很轻,可就像他预料中的一样,像他知道的一样,他的alpha抓住了他。
凌存真近乎欣慰地闭上了眼睛,和李斯恒贴得更紧了。
李斯恒忽而说道:“凌存真,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去那个很黑的地方。”
凌存真应了一声,李斯恒对这回应不满足似的,将他越搂越紧,却没有让凌存真觉得不舒服,alpha的怀抱是温暖的,好像要将他融化了一样,好像要将他完全化开,将他完全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个人活成一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样。
凌存真只好说:“我答应你。”
李斯恒难得执拗:“你发誓?”
凌存真笑了出来:“我发誓。”
一些碎片落在他们脚边,李斯恒拽着他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后半夜时,整条梨树街都烧了起来,火警警报声响彻整个仙蒂拉。
第三次审讯(part1)i
第三次审讯(part1)i
凌存真坐在垃圾场刑房1号审问室里那张被审问人坐的椅子上时,突然有种似曾相识般的触动。
他想起来去年的三月,他也是坐在一间审问室里接受审问,只是那间审问室在当时封闭起来了的仙蒂拉的一间警察局里,审问他的是两个来自情报秘书处的高级专员。
现在,封闭起来的不再只是仙蒂拉,而是整个格拉;现在,他成为了情报秘书处表面上的处长,能审问他的只有两个人:格拉帝国的皇帝陛下李天乘,和那个神秘的情报秘书处真正的处长。
现在,又快到三月了,梨树街的梨花开了又谢了,谢了又开了,街上却再没有去赏花的人,再没有描摹街景的画家,梨树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