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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 / 2)

这才探查谜案的第一夜,就如此的出师不利,成君心想等夏舒醒来一定要劝他趁早换个法子探查,他所学甚多、技艺又并非不精,总有办法能查到线索,犯不着半夜三更地惊动官府,此地距离江北朔方原没有十万也有八千里,不能在这儿断了自己后路啊!

这样想着,成君一个走神,没发现夏舒的手动了一下。

瓦片在夏舒身下细碎滑动着。人还迷糊,身子却不听指挥了,脚下一蹬,夏舒整个人向下滑坠,沿着屋檐直接飞了出去。

成君吓得叫都没有叫一声。

危急之间,夏舒一刹苏醒,想要调动精神游丝使出秘术自救,身体在屋檐外短暂滞空了一瞬;滞涩的经脉却为蚀骨残毒所阻,强行调动的结果就是心血逆涌、气海翻腾,人尚在空中便一口血喷出来,身体疾速下坠,再无力自救。

……最后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狠狠跌在地面。相反,夏舒自觉落进了一个怀抱里,坚定有力,带着他平稳落地。

有那么一瞬间,夏舒真的以为是成君变作了一个高大男子,英勇孔武,带他顺利脱险。很快他就知道不是,睁眼瞧去,面前这人一双丹凤微吊,绰约又旖旎,五官合起来却颇清冷,美得几乎有些凌厉了;脑后玉簪束发,站稳后手中软鞭一卷,将不远处一个白色人影带至身前,出手利落迅疾,显是个练家子。

“杜方鹤?”夏舒叫出这人名姓,难掩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当时杜方鹤前来求医,他们在青莲谷中也算相识一场,杜方鹤生得貌美,又跟《龙渊古卷》有些干系,夏舒对这人很有一些印象。

成君在房檐上也看傻了。他这杜师弟怎会出现在此处,尤其出手救人竟是用鞭——杜方鹤还在九岳山上时可是“艳绝”程秋霁的得意门生,一手临凇秘术估计能有将近四重境,此时此刻为何弃冰用鞭,就算这鞭法是白河杜氏家传也……

在他消失的那三个月里,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听闻白日里城中有人揭榜,是个黛青布衣的年轻术师,猜来猜去,怎么也猜不到会是你。”有人在后面轻笑说道。夏舒扶着杜方鹤的肩臂站好,浑然不觉自己嘴角带血,杜方鹤正要顺手拭去,被他后面那人伸手一阻,好像不愿杜方鹤来做这件事似的,替代着擦了去。

夏舒看了那人一眼。个子不高,娃娃脸,薄唇嫣红,眼睛倒很大的,像幼兽崽子,天真里透着一丝娇憨。

“缪嘉凌,不会是你唆使杜方鹤逃婚的吧?”夏舒脱口而出。他与杜、缪二人在谷中相处数日,自是知晓这人绝不是看起来那样天真良善。

娃娃脸少年顿时一阵喊冤:“天大的冤枉!你这人,怎的一见面就凭空污人清白——不是,你也知道他逃婚的事啦?我还道只在江北起风波……”

“我遇到阮伶前辈了。”夏舒同情地看着两人,“他说要来抓人回阮家。”

缪嘉凌沉默一瞬:“……夏兄救我。”

杜方鹤一直没说话,在一边闷声不吭地将不远处那吓呆了的打更人一路拽来,与旁边晕厥的白衣人捆在一处,缚住手脚,问缪嘉凌怎么办。

夏舒有些惊讶:“你们也在查祝家女的事?”

“是呀。”缪嘉凌拈起白衣人的衣裳一角,手指一捻,确是纱质无误。“我们比你早到云烟城一日,我家美人听闻此事,认定其中必有蹊跷,想要一探究竟,我也就陪他查上一查,不然他还不愿走呢。”

“那你干什么不去揭榜?”

“揭什么榜?我又不缺钱。”说着,缪嘉凌在打更人面前蹲下来,乖巧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来。“劳驾老师傅您看一眼,不知这银子能买来您一句话么?不是要您开口,恰是要您永远不要开这个口。师傅您觉着呢?”

西平缪氏是澧江南岸有名的皇商,宫里年年都要向缪氏采买布料,尤以绸缎上佳;缪嘉凌身为缪氏小少爷自是熟识各种布料,而论起花钱,也是绝不甘居人后的。

打更人战战兢兢点了点头。面前这几人神出鬼没,又会功夫,恐怕都是那江湖武林中人——侠以武犯禁,又有几个好惹?

杜方鹤为打更人松了绑,缪嘉凌数出几钱银子,递出的手伸到一半,忽又停住。

“我改主意了。”他眯起眼笑了笑,“师傅,这人子时夜半一身白,我仔细想了想,会不会是扮了哪家丧葬的祝祭人?是或不是,您且点个头。”

夏舒多年常居青莲谷中,杜方鹤是江北人,哪有出身秀水派的缪氏小少爷通晓澧南地方风物,听到祝祭人这个名称都是一头雾水。

打更人面对着缪嘉凌狐狸也似的笑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这么说,您是知晓一些内情了。”缪嘉凌将银钱轻轻拍在打更人手里,“师傅,要您一句话,这祝祭人,为戴家办事,对么?”

打更人眼一闭心一横:“是!”

“好嘞师傅,这钱您拿好。”缪嘉凌愉快极了,“就等着这句话呢。”

他还有闲心帮打更人捡起遗落在地上的灯笼,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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