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咬牙切齿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三苦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沈公公,属下……”
沈河刚打算说什么,外面就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齐刷刷的跪地声。
衣料摩擦地面的声响汇成一片,像潮水漫过堤岸。
朱钦煜龙行虎步走了进来,步伐又快又稳,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春风得意,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愉悦。
小炎子一看到朱钦煜,立马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
包括赵六在内,院子里面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战战兢兢,低着头,齐刷刷地喊:
“奴才(臣)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安。”
只有沈河一个人站在院内,周围的人全部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田,而他是那棵唯一还立着的树。
他手里还攥着那根鞭子。
朱钦煜的目光从那些跪着的人身上掠过,径直朝着沈河走去,眉眼间惬意:“公公在干嘛呢……”
沈河飞快地将鞭子背到身后,脸上挂起一个无辜的笑:“没干嘛……”
张三看到陛下,脑袋瓜飞速地转,八百个心眼子全部在线。
他趴在地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陛下——沈公公为您备了生辰贺礼!就在那里!”
他伸手指向地上那堆拆了一半的礼物。
沈河:“?不是,等等——”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朱钦煜已经开开心心朝着那堆礼物走过去了。
蹲下来,开始拆那个盒子。
他的动作很快,手指三两下就扯开了外面的布,掀开了盖子。
下一秒,沈河死机了。
朱钦煜蹲在那里不动了,整个人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其他人跪在地上,皇上没叫他们起,他们不敢起,更不敢抬头随意直视圣颜,因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朱钦煜缓缓转过头,手里拿着一堆马赛克东西,望着沈河:“公公,这是你给朕准备的?”
沈河:“……我能说不是吗?”
张三坑害我啊!
跪在地上、头埋在地上的张三,憋笑憋得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
朱钦煜一把将沈河扛在肩头,动作干脆利落:“朕第一次收到生辰礼,太开心了,公公陪朕去试试这东西好不好用!”
“等等!放下我!老子要去抽死张三!”沈河拍打着朱钦煜的背,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恶狠狠地瞪着张三。
张三能感受到头顶那道视线几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可没办法,谁叫沈公公老坑他呢,他只好坑回来了呗~
沈河气得脸都绿了,被扛在朱钦煜的背上还在骂:“张三,我c你父亲和母亲!你特么给我等着!”
朱钦煜还安抚地拍了拍他的pp,把他往上颠了颠,扛得更稳了,转过身对着外面的一群人道:“下去吧。二十米之内,不准人进入!”
“是!”张三求之不得,屁颠屁颠地爬起来退下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消失在院门外。
赵六有些感叹没抓住这次好机会弄张三一顿,也退下了。
其余的太监宫女都退下了,脚步声窸窸窣窣地远去,像退潮一样。
就小炎子一个人没退下,他还跪在原地,忘了动弹。
朱钦煜扛着沈河走了两步,注意到身后那个身影没有动,偏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小炎子。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怎么?朕说的话,你没听到?”
沈河趴在朱钦煜的肩膀上,也低头看了小炎子一眼,有些惊讶他竟然还跪在那里。
小炎子这才猛然回过神,他刚刚在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听到皇帝下的指令。
他的双膝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额头重重磕在地面,脊背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慌乱得像打翻了一桌碗碟:
“奴才……奴才方才失神发呆,未能听清陛下圣谕,奴才失礼了,还请陛下责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