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有些惊讶地看着景祐帝:“皇爷?您怎么来了……奴才……”
他刚要起身给景祐帝下跪行礼,再次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疼死老子了……我的屁股,我的腰……
傻逼刺客!我沈老汉跟你们势不两立!
景祐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呵,朕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那不好意思啦,我福大命大死不了,就问你气不气,略略略。
沈河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一个整那些人的办法。
只见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景祐帝,嘴巴一撅,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后怕:
“皇爷,奴才还以为见不着您了。天地祖宗保佑,奴才福大命大,又见到皇爷了。皇爷,奴才还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可怜:“皇爷……奴才死了没什么关系。就是那群人,简直简直,简直就是不把皇爷您放在眼里!奴才自己死了没关系,皇爷的威严才是大事啊……”
快去弄死他们!老王八蛋快去弄死他们!
景祐帝看着他,面无表情:“他们已经死了。”
沈河还在那儿叭叭地引导景祐帝给自己报仇,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死了?!”
“嗯。”
沈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默默地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煽动、挑拨、添油加醋,全部咽了回去。
哇塞……速度这么快的吗……
然后他又开始叭叭了,这回不是煽动,是夸。
夸景祐帝英明神武,夸景祐帝雷厉风行,夸景祐帝圣明烛照,夸得天花乱坠,夸得地涌金莲,夸得口干舌燥。
景祐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沈河的夸赞砸在他身上,像水滴砸在石头上,溅起来,滑下去,什么痕迹都没留。
沈河的说话声一点一点地小了下去,从洪亮变成小声,从小声变成嘟囔,从嘟囔变成了蚊子叫。
他尴尬地咳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哥……点反应……尴尬……不要面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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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祐帝看着他。“你不饿?”
沈河愣了一下,这个话题转得有点快,他的脑子没跟上。
“啊?”他眨了眨眼,“皇爷……是嫌弃奴才话多了吗……”
“不然呢?”景祐帝看了他一眼,“你还要躺在地上多久?”
“哦哦”
沈河手撑着地,就要爬起来。
左手臂因为受伤没有力气,刚撑了一下,整个人“啪叽”一下又摔了回去。
屁股又摔了一遍,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扫了景祐帝一眼,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皇爷……奴才……”
好尴尬…
景祐帝叹了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弯下腰,伸出手,一只手托着沈河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河整个人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绷紧,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他的脸离景祐帝的胸口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淡淡的,冷冷的,像冬天的风。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夭寿啦,要命了!
老b登这是咋了?
被人夺舍了?
懂得体恤员工了?
按照沈河多年的职场经验来看,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老板忽然对下属好,只能说明,老板要开始让员工干脏活了。
老b登,你特么还要我去干什么!你有没有心啊!你心是猪肝吗?!
景祐帝把他放在床上,退后两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河身上,不咸不淡的。
气氛有些尴尬。
景祐帝没开口,沈河自然不能主动开口。他躺在床上,手放在被子上,规规矩矩的,像一个被先生罚站的学生。
他的脚趾在被子里扣来扣去,扣得床单都皱了。
这老王八蛋问我饿不饿,又不给我叫吃的,也不走,就在这里坐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