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玩伴被人活活打死的时候,他年少颠沛流离,任人欺凌的时候,想到了被人哄骗,跌下山崖的时候,在中穹剑池中无功而返……
与宋明雪谢歧他们结识进入沧澜学府算得上他这一生最顺遂,最难以忘却的日子。
后来他发现青颐生得实在好看,怎么能有人钻狗洞都钻的这么好看?与他和陆风这种泥里打滚的不一样,单青颐本就是公子出身,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又小心谨慎,像个不断试探的兔子。
那一刻齐翊觉得话本子里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这些从小颠沛流离的小泥腿子,就是会爱上知书达理的小公子。
对朋友见色起意实在难堪,便明里暗里躲了数月,在青颐问他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惹他不高兴时……
齐翊扭头回了房硬灌了三口酒壮胆,将一切情谊尽数挑明——
他不禁想着单青颐从幼时就小心翼翼的活着,受了那么多苦楚,结果如今还是逃不过身死。
为什么是他的青颐呢?
这世间那么多人,那么多穷凶极恶的人,将他父母砍死的恶邻,将他玩伴活活打死的乞丐,将她推下山崖的虚伪长老……
为什么偏偏是他的青颐呢?
好像一切都没办法啊,他这辈子想要的总是抓不住。
父母双亲是这样,幼时同伴是这样,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
他甚至觉得,只要青颐能活着,不爱他也好,不认他也好,形同陌路,分道扬镳都好。
只要能活回来……
齐翊“扑通”一声跪在时凌面前,顾不得浑身上下缠满的藤条,抬手拉扯着时凌身上的铁链,试图将时凌从阵眼中救出来。
到时候江周一定有办法,将灵根换回来,将他的青颐带回来。
可齐翊奋力撕扯,将仅剩的灵力灌输双臂,铁链都没有一丝断裂的痕迹。
“没用的。”
时凌无望的抬起那双被泪浸透的眸子,声音轻飘飘的。
“这铁链打不开的,是千年玄铁炼制的。”
千年玄铁。
齐翊刚想怒骂这算什么屁东西就猛然想起,他对这东西是有印象的。
他听谢歧提过,若是他们龙族对道侣始乱终弃,便会被关在由千年玄铁炼制的铁笼里,沉塘。
这天下没有东西比千年玄铁更结实了。
“取走灵根吧,让我去死吧。”
时凌神色疲倦,仰着头期待等待已久的解脱。
炉鼎的确不能自己决定生死。
可他自己的水灵根已经被楼重白刨出随意丢弃,如今体内的灵根是别人的,是那个楼重白的小外甥的。
只要将单青颐的灵根挖走,那他就解脱了。
“动手啊……”
齐翊暗骂一声,发了狂的撕扯着时凌身上的锁链,可一切都是徒劳。
禁术阵法之上分散四方的金线晃得齐翊头晕,楼重白在用青颐的灵根助纣为虐。
青颐他那么善良,若是知道自己的灵根被利用,成为一把刺向人族与无辜之人的利器……
齐翊咬了咬牙,拽下时凌的外袍,局促间擦净自己手中的毒汁,泪水汹涌,将他的整张脸糊满。
他只要将手刺入时凌的胸膛,将属于青颐的灵根拿回来。
一切就都结束了。
青颐也会回来,阵法也会破除——
可齐翊只觉得自己的手灌了铅,他痛恨无能的自己,明明马上就能将青颐带回来了,可是他竟下不了手。
当初青颐……
也是被人这样刺穿胸膛,活生生将灵根拽出的吗?
齐翊喉咙一颤,猝不及防的呜咽一声,积攒太久的委屈,终是忍不住随着哭声泄出。
陆风与沈见微那头有些撑不住了,陆风正想出口催促齐翊快些动手,目光却在触及齐翊与时凌的瞬间哑了声,只唇动了动,一时无言。
齐翊视线一片朦胧,他知道自己的同伴还在苦撑,齐翊使了些力,指尖刺入时凌身体,顾不得时凌痛苦的闷哼声,声音轻轻缓缓的哄了好几声:“青颐,我带你回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