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灯光掉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瞳仁透亮,闪烁着生动的光。
他的喉管莫名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吞咽,怎么好像心脏从胸膛里跳到了喉眼。这电梯的重力作用是否太强烈?
他伸出手,从后搂住l的腰,另一只手拿开捂住嘴的手,低头要去吻那微微张开的唇。而l没有拒绝,这令他的吻更加急切。
两片唇将要贴近时,“叮——”
电梯到了一楼。
他被迅速推开,力气之大几乎要将他甩到轿厢壁上。
这破电梯,真没眼力见。
陆承逍欲求不满地在心里叹一口气,微微扯了扯领带。
而另一外的沈砚清,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默不作声地挨着轿厢壁站着。反光的壁面倒映出他的表情,抿起的唇角紧绷到僵住,眉眼一点点沉下去。
电梯门开,他迅速收敛好神色,不动声色地先一步出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陆承逍在后面喊他,也充耳不闻。
走到大厅,普华永道的团队陆续离开,剩下eric还在原地,他的助理站在旁边,但他却在和林晚说话。沈砚清刚想挪开视线,但已来不及。eric自若地看向他,打招呼:“l”
沈砚清抿起一点客气的笑,回:“eric”
林晚和孙邈一前一后走过来,eric也走向沈砚清,步伐稳重,语气友善:“我定了beefbar,有没有荣幸邀请l赏脸吃个饭。”
沈砚清刚想拒绝,eric补充:“有一些项目的问题,想请教l”
工作都搬出来了,沈砚清也顺势答应了,陆承逍见缝插针插进来:“我也要去。”
他走到两人面前,eric体面而客气地伸手,“francis,好久不见。”
陆承逍伸手回应,表情淡淡,“eric”
掌心相握,视线交汇,某种意味像一道白光对穿两人的眼睛。eric不露声色,眼神看起温和,但眼角的纹理却是藏不住的锋利:“francis能一起当然是荣幸,只是我与l要谈项目事宜,francis是否有合规限制?”
陆承逍自然不会松口,冷峻的表情不落下风:“早就批了跨墙,没什么我不能听的。如果有,那eric体贴下,不谈敏感话题。难得相聚,我很期待beefbar的牛排。”
eric微微眯了眼睛笑笑,侧身让出空间,大度地伸手:“那请吧,车已经备好。”
沈砚清站在两人中间,内心无语,只有两个字形容这种诡异的气氛:痴线。
餐厅的光线柔和,冷硬的大理石更显精致。精巧的餐盘里,深褐的焦香纹理渗出酱汁。银器和瓷盘轻微碰撞,没有刺耳的声音,绅士们用餐总是格外优雅。
助理们一桌,言谈甚恰。老板们一桌,微妙僵持。
陆承逍手里的刀叉切割牛排没什么声音,但牙关要咬出巨响。
从落座开始,eric就装腔作势,一边询问l的菜品忌口一边叮嘱侍应生要什么不要什么。说得好像他多了解l似的,他们才见过几次,能知道什么。
结果他被光速打脸。
eric似乎很自然熟练,将配菜里面放在l面前的芝士土豆泥撤走,离自己更近的芦笋换过去,并带着点笑轻松地说:“眼不见为净,这次看不见它你的胃口会比上次更好了。”
陆承逍的眼睛迅速转动,看看他再看看l,而l真的接受了,弯弯唇回了声thanks
这个eric真能装。
陆承逍在心里鄙夷地白了他一眼。
而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eric都非常体贴细致地为l添菜,本来开了一瓶红酒,但l说晚上还有工作,eric贴心地给他换了一杯苹果汁还特意叮嘱甜度高一点不要太酸。
每一件都令陆承逍惊讶且鄙夷,一开始以为这个eric是瞎蒙的,结果真的知道。他凭什么知道?他为什么知道?他们见过几次啊?
餐盘里的和牛还残留炭火余温,像在扇陆承逍巴掌。他都不知道l喜欢什么,说起来他们都没正儿八经吃过饭。对l一无所知还不足以令他不爽,但在外人面前对l一无所知,而这个外人却知冷知热,简直令他胸腔滞涩。
而饮食习惯还不是最令他难堪的。
eric没有聊他们都知道的项目,像是故意挑了一个只有他不知道的话题,看向l,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回味:“你上次说的那个问题,我仔细想过。起初我是持不认同观点的,但是我抽离出主观立场,以宏大叙事的角度去看,反复推演、验证,最终我的答案是,我认同你。”
说完,他端起同样的苹果汁,与l碰杯:“敬我们的殊途同归。”
“什么问题?”
陆承逍几乎是脱口而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