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 夜宴兵变。
姜婵走后, 李鸢拿出帕子,将手指仔细擦了擦,嫌弃地丢掉。
有孩子的女人就是好拿捏。姜婵想必也知道,无论成败, 她自己都活不成了, 但为了姜果, 她还是应下了。
在菜里下药经手的人太多, 而且有人吃得多有人吃得少, 无法确保每个人都被迷晕, 所以最后李鸢和姜婵商定好, 在酒里下药。
李鸢又在厨房等了一会,才佯装无事回金狼堂。一下午,她和李继谌说话谈笑,悉如往常, 看不出区别,然而只有李鸢自己知道, 这种感觉是多么煎熬。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色渐暗,晚宴的客人陆陆续续来了。他们给李继谌请安后, 便来纷纷找李昭戟叙话。
杀虎口一战李昭戟大出风头,河东虽战绩赫赫,但多是内战,赤丹人精于骑射, 打了就跑, 之前从未有过这么大的对外胜利。李昭戟以诈死诱敌,伏兵杀虎口,歼敌五千, 将赤丹可汗追着打。这一仗赢得漂亮,李昭戟的名声都已经传到了河东外,如今妇孺皆知,河东继李鸦儿外,又出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少年战神。
李昭戟身边围满了人,刘景祁也参与了最后的围攻,有人挤不到李昭戟身边,便来找刘景祁。对比之下,魏家便显得十分冷落。还是李昭戟望了眼花厅,问起魏家:“魏表兄、魏表姐怎么还没来?”
经李昭戟提醒,众人环顾,这才发现不见魏成钧。往常这种时候魏成钧、魏灿华恨不得全天待在节度使府,但今日设宴,两人却迟迟未至,实在不同寻常。
李鸢心里有鬼,突然听李昭戟问起,她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茶盏摔了。李鸢强作镇定笑着,道:“成钧已经在路上,灿华身体不舒服,这种人多的场合她就不来了。”
“是吗?”李昭戟关切问,“不知表姐得了什么病,怎得连中秋家宴也不来了?”
李鸢哪里敢说今夜不太平,所以她不想让魏灿华出现呢?李鸢遮遮掩掩,最后含糊道:“女娘大了,讲究也多了。她既不想出门,随她去吧。”
去年李昭戟和魏灿华闹了好大一场不愉快,李鸢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也不方便再问。终于,到了申时,魏成钧才姗姗来迟。李昭戟看到他,似笑非笑道:“中秋佳节,莫非还有不长眼的人拿公事打搅表兄吗,表兄怎么现在才来?”
魏成钧勾了下唇,意味不明看着李昭戟,拱手道:“是我来迟了,一会自罚三杯。”
“三杯怎么够。”李昭戟道,“人都来齐了,只等表兄。我们这么多人,表兄不得一人敬三杯?”
当着众人的面,魏成钧没有发作,大笑着应下:“好,少主有命,莫敢不从。”
众人感受到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谈笑声渐止,不动声色观察形势。李继谌看着堂下暗流涌动,脸上看不出端倪,沉声开口:“既然人齐了,摆宴吧。”
李继谌发话,偌大的花厅立刻安静下来,众人三五往外走。王榕作为在并州“做客”的幽州少主,这种大型宴会自然少不了他。侍卫跟在王榕身后,悄声道:“少主,节度使府外有异常迹象,今夜之宴恐要生变。”
狼王老矣,当年所向披靡的李鸦儿,也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一天,也不知,今日这场风究竟是后来居上,还是守株待兔。王榕脸色淡淡,吩咐道:“约束好我们的人,一会不要乱走动。静观其变便是。”
男女理应分席,但今日来的女客要不是李家的亲戚,要不是心腹部将的家眷,彼此相熟,便没有分得那么清,只在中间围了道屏风。李鸢落在最后,她走入宴客厅时,看到姜婵藏在墙角后,不动声色对她点了点头。
李鸢心中大定。她在丫鬟的侍奉下入席,李继谌一贯不耐烦说场面话,他喝了杯酒,就示意大家随意。男席那边都是行伍中人,酒没过三巡便热闹起来,敬酒声、划拳声震天响。女客们要斯文些,但也很快聊开了。
李鸢是李继谌的妹妹,往日她在女眷中众星捧月,谁不上赶着给她敬酒。但今日李鸢身边的人明显少了许多,众夫人、娘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听说了吗,节度使府要有少夫人了。”
“什么?是哪家闺秀,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也不知,神秘的很,只知道是位很漂亮的年轻女娘,云州那边都已经传开了。”
少主年轻俊美,又刚打了胜仗,他的正妻之位可是香饽饽,便是愿意自矮身份给他做妾的也不在少数。在场之人都被这个消息勾起了好奇心,到处打听那位神秘女子的真面目,她们不经意看到李鸢,一齐默契地收了声。
此时此刻,这种默契显得尤为刺耳。李鸢恨得咬牙,冷着脸叫来魏府丫鬟,吩咐道:“去那边席面上提醒郎君,喝酒伤身,莫要贪杯。”
魏成钧听到丫鬟的话,马上听懂了母亲的暗示。迷药少至两刻,多至半个时辰起效,他的节目也该上场了。魏成钧举着酒盏站起身,对李继谌说道:“舅父,今夜中秋佳节,恰逢表弟大捷,我命人编了一出舞,献于舅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