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啊。”
&esp;&esp;季婕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他像平白挨了一拳,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esp;&esp;其实那天他下车就后悔了,感觉不该那么气急败坏地说话。
&esp;&esp;他想再解释一下。但最近霍雨晞跟她形影不离的,他都插不着空。
&esp;&esp;好不容易等霍雨晞去上补习班,而季婕没课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回家,他才终于能有机会开口,声音有点别扭地说,“你是不是还生我气呢?”
&esp;&esp;季婕当然会说,“没有。”
&esp;&esp;但是他觉得有。
&esp;&esp;“我跟你道歉。”贺凌风说,“我不是针对你……我自己都还没爸没妈没人管呢。你知道吧,我就是急了。人一着急就是什么话都会说的。”
&esp;&esp;他本来没想煽情的,可这话一说出来,眼眶还是有点发红,“我没爸也没妈,我是我哥的小孩。”
&esp;&esp;他小时候也皮过,闯祸过。被独自丢在霍家的时候,也恐惧过。那些五味杂陈的时刻,都是霍桢延带他走出来的。
&esp;&esp;他已经对霍桢延养成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并且急于向季婕诉说,这个哥哥是值得依靠的。
&esp;&esp;“我以前闹出事来,也总想着自己承担。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还觉得很光荣呢。”
&esp;&esp;贺凌风说,“但是现在回头想想,那不叫成熟,叫自负。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能降低损失规避风险,为什么不用?难道就因为拉不下脸,还是怕挨骂,不敢跟大人开口?别人什么样我不知道,但延哥不是那种人。”
&esp;&esp;季婕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要被这么个小男孩开导,心里有点想笑。
&esp;&esp;吵几句嘴而已,她真没记恨贺凌风。
&esp;&esp;“我也不是要面子。”她说,“我只是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没必要跟大人说。”
&esp;&esp;贺凌风见她接话,一下子心情好起来了,继续道,“非得要事情很严重的时候才能跟大人说?那不就太晚了。”
&esp;&esp;“不是非得一个人残血扛下所有,才叫光荣的,让坏事干脆别发生不是更好吗?一个人总有考虑不到的地方,有时候你还是得相信大人的阅历,他们办事办得多了,确实比我们想得周全靠谱。”
&esp;&esp;“嗯。”季婕没有反驳,“好吧,我知道了。”
&esp;&esp;“真知道啦?”他缓了口气,见妹妹乖乖地听他说话,给人当哥的微妙虚荣心节节攀升。“那我给你道歉,你接受不。你有想要什么东西我给你买,就当给你赔礼了。”
&esp;&esp;“接受了。”季婕说,“那你给我买一个月酸奶。”
&esp;&esp;“嘁。你就这点出息。”
&esp;&esp;“你买不买?”
&esp;&esp;“买!”他呲出一口白牙,高兴地挤到季婕身边,好险把她挤到车窗上去,“喝喝喝,给你买一年的。”
&esp;&esp;季婕被挤得扁扁的,微弱发声,“我要水果味的。”
&esp;&esp;同龄人之间总是比较好说话的。
&esp;&esp;这件事情的影响在家里基本上已经过去,只剩下唯一的大人还在饱受困扰。
&esp;&esp;霍桢延又不跟她们一起上学,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每天能见面的机会就更少。
&esp;&esp;霍雨晞的胡言乱语给他添了个大难题。
&esp;&esp;原本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有问题,现在好了,他连心也不干净了。
&esp;&esp;他过去一段时间里试图控制距离,主动减少对季婕的关注,减少到霍雨晞跟他联系的频率,保持一致,并将其视为公平对待。
&esp;&esp;可现在,精心保持的正常兄妹距离变成了一种心虚的刻意的避嫌。
&esp;&esp;霍雨晞心结解开,又愿意跟他说话了。他顺理成章把和季婕联络的频率也提上去,可对方给予他的反应已然不同。
&esp;&esp;他关注到季婕给他发的短信里,甚至都没有标点符号了。
&esp;&esp;没有逗号,没有句号,也没有感叹号。
&esp;&esp;尤其是没有感叹号——霍桢延觉得问题很严重。
&esp;&esp;在家里碰面,他说什么季婕都只是一味“好的”。对他客客气气的,感觉随时都要给他鞠一躬。
&esp;&esp;想找她谈话被推脱有作业要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