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唉,冬瑶心里诧异。
&esp;&esp;寻常萧钰的命令她们素来不加揣测,只是——公主居然有此般小心思,她方才是在逗贺将军。
&esp;&esp;冬瑶觉得,公主与贺将军这番举动……像是话本子里头说的调情。
&esp;&esp;公主变了。
&esp;&esp;贺修筠双手抱臂站在远处,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他不似其他兵士站得笔挺规整,抛却周身冷冽之气,看着倒是格外慵懒随意。
&esp;&esp;他心里早已兵荒马乱,野草蔓延。
&esp;&esp;明德帝旁敲侧击,想让他断了那个心思,在上京城里说门寻常亲事。
&esp;&esp;他偏不。
&esp;&esp;如今这么耗着,几年内熬死了明德帝,谁能管他的婚事?
&esp;&esp;起初他担心萧钰不开窍,后来又怕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如今看来,这些疑虑似乎是多余的。
&esp;&esp;只是……这世上除他本人以外,知晓“贺修筠就是景珩”的活人只有裴令舟,这如何告诉她?
&esp;&esp;对于萧钰,他的赤诚犹如冰心玉壶,但他心里又装了许多情爱之外的东西。
&esp;&esp;罢了,如若她愿意同自己走在一起,他定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她坦白,如此欺瞒着,终归是不合适的。
&esp;&esp;他不忍对萧钰有所保留。
&esp;&esp;已至巳时初,国子监到场了五位先生,学生井然有序落座。
&esp;&esp;国子监推崇文武双全,武试不比武举,项目有三:步射、御马、骑射,三项比试无男子与女子之分,皆可同台竞技。虽是如此,整个大夏却对女子的习武要求不高,相反,琴棋书画女红类就苛刻许多。
&esp;&esp;主校验官像往年一样,宣读武试规则。
&esp;&esp;比试项目顺序如上,步射最为简单,其次是考验技巧与胆量的御马,最后一项骑射讲究“人马合一”,极其考验综合实力,加之刀剑无眼,上场则要承担受伤的风险,有将近一半的学生都会放弃第三项。
&esp;&esp;每种项目皆为抽签分组比试,十人一小组。
&esp;&esp;负责步射的考核官拿出木桶,递过席间,学生们依次抽签筒中的竹签,“甲”、“乙”、“丙”……依次类推排到“己”,每字各有十根签,抽到相同字的学生为一组。
&esp;&esp;“今日武试,胜者得嘉奖,望戒骄戒躁,败者也莫要气馁,日后再图精进,但和气为大,重在切磋,点到为止。”
&esp;&esp;萧钰从签筒中摸出一签,翻过面来,竹条上写着“甲”字,为步射考核上场的第一组。
&esp;&esp;席间涌动起交头接耳声,抽了签的学生迫不及待地打听与自己同组的人,步射虽为评级考核,与谁同组影响不大,却也难捱心中好奇。
&esp;&esp;“皇姐,你是哪组?”萧懿姝凑近她,挑眉问道。
&esp;&esp;萧钰摊开手心竹签,萧懿姝看到后眸子一亮,惊喜道:“竟与我是同一组!”
&esp;&esp;她又问:“不知皇姐近日练习得如何了?”
&esp;&esp;与马场二人初次比试不同,没有幸灾乐祸,萧钰真从萧懿姝话里听出了关切之意,或许是她与薛傅延没有了之前的传言纠葛,亦或是先前剖心置腹劝她的一番话,让这个妹妹有所顿悟。
&esp;&esp;萧钰声音平静温和:“待会上场便知。”
&esp;&esp;萧懿姝冲她一笑:“皇姐还卖关子。”
&esp;&esp;“诶——”萧懿姝瞥见姗姗来迟的薛傅延在男子席位一侧落了座。他无需参加校考,今日到此是为了陪她。
&esp;&esp;萧钰没能等到她的下文,循着萧懿姝的视线望去,薛傅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此时他端坐席间,在一群尚且青涩公子中卓然醒目,有文人风骨却不显羸弱。
&esp;&esp;薛傅延的到来引得不少人注目,不时有夸赞其对安国公主用情至深的话传过来。
&esp;&esp;萧钰眸光幽黯,忽然有个身影闯入她的视线,她无比确定,那人就是在看着她。
&esp;&esp;贺修筠端坐马背,满身风姿,铮然凛冽,正像暑季里的阴天。晴云秋月,尘埃不到。[1]
&esp;&esp;似是终于等到她看过去的一眼,他朝萧钰略略一点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esp;&esp;萧钰脱了外罩的靛蓝广袖衫,一身素白的窄袖袍子紧地贴着身体的线条,衬得她干净利落。
&esp;&esp;她领弓箭上场,游刃有余地拉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