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同样俘获了他们的孩子。迟早有一天,杜尔米会失控,他的梦境会失控、他的命运会失控、他的灵魂会失控——他的层域会失控!
&esp;&esp;他的一切或许都将走向一种难以挽回的、噩梦一般的破碎与混乱。那是神秘侧对于真理侧的践踏与玩弄。
&esp;&esp;因此,阿道弗斯与阿德琳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就这样无知地放任神秘侧的侵袭,还是主动去压制和掌控这份力量?
&esp;&esp;前者必定意味着死亡,不论是迅猛的还是慢性的;而后者是九死一生。
&esp;&esp;他们当然会选择后者,去追逐那唯一可能的生机。可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们要选择哪一条道路?奈特家族的道路,还是弗尼瓦尔神殿的道路?
&esp;&esp;毫无疑问,杜尔米的身上蕴藏着两份力量,至少是这两条血脉。奈特家族所在的塔拉纳更近,但面临的问题也更多,其中还涉及到了争权夺利。弗尼瓦尔神殿则是更加平静、与世无争,但其所在地显然无比遥远。
&esp;&esp;此外,具体到这一家三口的身上,这两边也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esp;&esp;在奈特家族,阿道弗斯·奈特是叛逆者,是主动舍弃了家族使命与力量的懦夫;在弗尼瓦尔神殿,阿德琳·弗尼瓦尔是叛逃者,是悖逆了神殿千万年来命运与选择的叛徒。
&esp;&esp;如今要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回去,他们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这应该说是自投罗网。
&esp;&esp;“我想去雾兰。”小杜尔米说。
&esp;&esp;阿德琳与阿道弗斯同时吃了一惊,他们不约而同地追问:“为什么?”
&esp;&esp;小杜尔米撅了撅嘴巴,他觉得他爸妈可真是默契,但与此同时呢,他又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就是跟爸爸妈妈学来的好奇心。他可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明明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的!
&esp;&esp;他就回答:“因为妈妈是从雾兰来的,而爸爸昨天送了我一艘航船模型!”他兴奋地摆弄着双手,“船长!启航!”
&esp;&esp;他的父母失笑。因为一个孩子显然不可能记得太多东西,他只记得他为了那个航船模型,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于是他说,他想去雾兰——他想跨越那浩瀚与广袤的森罗海,他要去探索崭新的土地与世界。
&esp;&esp;这是命中注定的选择吗?还是说,父母各自的背景已经注定了这个孩子的选择?
&esp;&esp;“……那么,就去雾兰吧。”阿德琳叹息着说,“我们将要探访一座古老的雪山……亲爱的,还有我亲爱的小杜尔米,我们得多带点衣服。”
&esp;&esp;十岁这年,杜尔米的父母吵了一架,然后他们决定扬帆出海,前往雾兰。
&esp;&esp;这意味着他们将要放弃自己在克里斯琴的一切成就,在谢兰的一切打拼,变卖家产、一无所有地奔向雾兰。人们都觉得他们疯了,但他们的孩子却兴高采烈地准备出发——于是人们就说,这一家子全都疯了。
&esp;&esp;他们首先去了利文斯通,找到了一位名叫朱利安·邓莫尔的船长。根据阿德琳的说法,她从雾兰前往谢兰的时候,就是搭乘了这位船长的船。
&esp;&esp;当然,很久很久以后,杜尔米才知道,邓莫尔船长的白橡木号竟然还是阿德琳送出去的。他从来不知道他妈妈竟然这么有钱;他爸爸也是一样。
&esp;&esp;邓莫尔船长性格温和、但在船上说一不二。小杜尔米很喜欢跟着他研究海图、研究森罗海上的一切。
&esp;&esp;朱利安便问他:“你也想当船长吗,小杜尔米?”
&esp;&esp;“当然!”而小杜尔米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也想拥有我自己的船,然后航行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朱利安笑了起来,他开始教导杜尔米更多知识,关于海洋与船只的知识。有时候,海上风平浪静,朱利安甚至会让杜尔米待在船长室,像是一位像模像样的船长那样指挥船只。
&esp;&esp;杜尔米的父母对此似乎有些忧心忡忡,他们私底下又吵了一架,但最终决定放任杜尔米的行动。因为杜尔米很开心。
&esp;&esp;当然,船上的事情也并不全都是这样高兴的。
&esp;&esp;离开了克里斯琴、离开了谢兰之后,杜尔米的学业显然是中断了。但他的父母都是有学识、有文化的人,他们决定亲自教授杜尔米相关的知识。
&esp;&esp;一开始是阿道弗斯自告奋勇,然后这位温文尔雅的学者就被杜尔米气得脸红脖子粗,尤其不想面对他儿子那种无知且理直气壮的眼神。最后他不得不将这份职责交给他的妻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