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之人带去太大的负担。”
&esp;&esp;“因为【无人知晓】。”
&esp;&esp;“只是您却能发现我。”说到这里,黑鸦女士也有些无奈,“我应当感谢您的慷慨与宽容,从未因为我飞掠过您的层域而降罪于我。”
&esp;&esp;杜尔米一怔,随后兴致勃勃地问:“什么?我还可以降罪于你?其他那些巨面者都这么凶的吗?”
&esp;&esp;他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因为他其实也没接触过几个巨面者。他疑心那些巨面者都古古怪怪的。或许埃默森除外。但埃默森不是更离奇吗?
&esp;&esp;但他很少察觉到这份凶悍之处……可能是因为,即便对方“凶”他一下,他也只是死一次而已。死一次还能活一次,自然就抵消了。
&esp;&esp;“未必是‘凶’。巨面者有其高傲之处。”
&esp;&esp;杜尔米没觉得自己很高傲。
&esp;&esp;……可能是因为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巨面者。
&esp;&esp;可人们以为巨面者是什么样?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哀哀一叹。他说:“目睹了西岛发生的这一切之后,我其实十分生气。”
&esp;&esp;“……您为什么会生气?”黑鸦女士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发生了一场献祭、这么多人死了又活,没人在意他们的想法。那位姗姗来迟的眷者还是会享有这份荣誉,即便他杀了我,我又不好动手杀了他,毕竟是他复活了这些人,虽然动机有问题,但好歹是件好事吧?
&esp;&esp;“而那些死去的人呢,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甚至甘愿去死,只等待着命中注定的复活。要是在别的地方,他们这都是做梦;可偏偏这里是西岛,他们还真的注定能等来这场复活。”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停顿了一下,他笑了起来,意义不明地说:“我却情愿一切都是一场白日梦。”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静默地站立着。
&esp;&esp;其实她很明白杜尔米的感受,她也总是藏身于暗处,目睹那些无人知晓的秘密。只是白日之下的秘密未必是鲜亮的、甜蜜的,那说不定是苦涩的、复杂的。
&esp;&esp;每多望见一个,她便感到更加沮丧与不甘。岂止是死亡?更关乎活着。
&esp;&esp;杜尔米又说:“这么说来,西岛的所有人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反正他们终究要死,反正他们终究要活。没人在意这个问题的表象或是本质。可我一旦想到自己也总是死了又活,我就更加生气了。”
&esp;&esp;外域也总是随便地杀死他,又随便地复活他。
&esp;&esp;所以,他——永远——讨厌这种玩弄他人性命的做法。
&esp;&esp;“我想着,或许我应该把那位眷者杀了,然后再让他复活,让他也尝一尝这种烦闷的滋味。但是我想到这里,却又意兴阑珊。因为这家伙从来不是西岛发生的一切的关键。
&esp;&esp;“他只是姗姗来迟的救场之人,他只是借机牟利罢了,除了道德败坏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他甚至没有很败坏,毕竟他还是救了人。虽然他亲手杀了我,但他还亲手复活了我……呃,好吧,好像不是他复活的。但他肯定愿意复活我。
&esp;&esp;“而这个邪恶的魔法师却一直在杀人,而这个魔法师却死得悄无声息,甚至没多少人真正知晓他、审判他。要是追根溯源,事情还得上溯三百年——天啊,三百年!这三百年间的谢兰与雾兰发生了多少大事,有谁能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西岛?”
&esp;&esp;要是在整件事情里找一个不必怪罪的角色,那好像只有【大地】。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更是满心“得了吧”。这下“人有罪、神无辜”了。白橡木号一定很有共鸣感。
&esp;&esp;到最后,他发觉自己有一种有劲儿没处使的感觉。
&esp;&esp;他悻悻说:“我突然觉得,我还没有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想得清楚。”
&esp;&esp;克克还知道要变得更厉害,让所有人都不必死。而他们所有的这些成年人,却都被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绊住手脚,进退两难。
&esp;&esp;而杜尔米还有一种奇异的预感。他想,这或许不是他面临的第一件难事。或许,未来还有更多两难的抉择在等待着他。
&esp;&esp;想到这里,他颇感晦气。
&esp;&esp;踏上旅程的时候,他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如今他却发现世界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他想,这就跟他十九岁生日的时候却意识到自己得“奉承上司”一样。成年人的世界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