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刚刚误会了。”
“没有没有,是我太莽撞了。”甘子骞起身给池聆搭了把手,他一块解释,“我本来打算进来的,但有个电话拦住了,我这人又着急,就怵在门口多看了几眼。”
他也道了个歉:“有点不礼貌,吓着您了。”
“怪我没提前约,光听人说您在这儿,脑子一热就跑来了。”
池聆把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已经松下来,她回到正题轻声问:“你刚刚说有事,是什么需要帮忙呢。”
甘子骞放下茶杯,脸上浮现正色:“我也就直说了,前阵子《void》主动找您递合作意向那事,泰越明我认识,但我不知道他是那个态度。”
甘子骞自己先皱了下眉,语气不满:“他说前阵子喝多了,说话办事都欠考虑。合作的事,如果您还能看上眼就继续往下走,要是觉得不痛快,他想当面跟您道个歉。”
池聆没想到甘子骞会说这个。
“泰总监想道歉?”池聆缓缓复述了一遍这话。
“对。”
池聆想笑,她唇角浅勾了下:“不至于。”
她不是傻子,泰越明助理前脚发那种信息,后脚本人就想道歉了?
这里面肯定藏着别的弯弯绕绕。
她和甘子骞先前不认识,和宗锐逸也不熟,泰越明或许是因为这两个人的面子。
但她没必要多此一举,掺合这种意味不明的合作。
甘子骞大概也猜到了池聆不会同意,他笑了下,点头:“我明白。”
“另外件事就是我自己的了。”他看着池聆推出一张名片和一份介绍书。
“我这人和泰越明不一样,也不是因为什么客套,就是我承办的一个传统器物修复展,觉得您的风格跟这个展的气质很契合,想请您当顾问。”
池聆意外地看了眼甘子骞:“修复文展?你也是做这个的吗?”
甘子骞挠了挠头,自知气质和这行不太像,实话实说:“也是运气好,接到了这么一个项目。”
池聆大体看了眼名片,发现甘子骞还真跟这行有点关系,又拿过介绍书,上面总体陈列了本次展览的文物,多是瓷器和书画。
图片旁几行竖字标注着本次活动由省博和考古所联合发起的。
这个活动和《void》完全是两条线路。
一个重概念和视觉冲击,走的是时下流行的先锋调性,追求话题度和知名度,另一个则是工艺本身。
池聆没办法一个人做决定。
不止因为盛嘉宁,她也需要对甘子骞这个人多做一些了解。
她思忖片刻,收下了名片和介绍书:“谢谢,但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甘子骞笑着说没问题:“不急,月底之前都成,您随时联系我。”
“好。”
送走甘子骞之后,池聆仔细又查了一遍这个项目。
发现真的没什么漏洞。
她组织语言把这事告诉了盛嘉宁。
盛嘉宁现在警惕的很:“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他这么殷勤干什么。”
池聆也觉得有点。
可是她和宗锐逸也不熟悉,甘子骞图什么呢。
盛嘉宁趁着这功夫给自己在博物馆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她认真打听到了一点消息,回来痛快和池聆说:“接。”
池聆:“嗯?”
盛嘉宁:“这项目挺好的,能接触到的资源都是顶尖的,不管这个人真心还是假意,先拿了再说。”
“而且你自己凭心而论,是不是也很喜欢。”
是的。
池聆喜欢。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
忽然,池聆目光触及到盛嘉宁脖颈间的一片红。
盛嘉宁还在那里游说她,语速飞快,没察觉到异样。
池聆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别动。”
盛嘉宁一愣,话卡在半截:“怎么了?”
池聆急切:“你过敏了。”
盛嘉宁下意识抬手去摸脖子,嘴里还懵着:“啊?”
池聆转身去翻抽屉,翻了两下才想起来,工作室里没放过敏药,她抓起外套往身上披:“我出去给你买吧,能快一点。”
盛嘉宁之前就经常过敏,这次不知道又碰到什么。
她身上没带药,无助望着池聆点头。
她刚才还没觉得,池聆告诉她之后痒劲儿就上来了。
池聆走之前再三叮嘱:“你别用手抓啊,我马上回来。”
盛嘉宁说好。
但这天特别不凑巧。
附近几家药店都没有盛嘉宁之前吃的过敏药。
她不敢随便给她买别的牌子,害怕效果有区别,池聆只好给盛嘉宁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再去另一家看看。
盛嘉宁还安慰她自己不着急。
池聆又跑了两家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