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顿时哭天喊地:“哎呦谁来管管啊!天都城严家强抢民女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啊!”
城楼上的萧存礼被她喊得头痛:“皇兄,我就说不用等吧,你还非要看。浪费时间不说,还惹来这种刁民的麻烦。”
萧仁重看向孔长嬅:“你想我救你的朋友吗?”
孔长嬅让英英去请来严织月,态度已然很明显,“如果我说不,你就不管了吗?”
萧仁重转过头不看她的眼睛:“自然,没有利益的事,为何要做?”
孔长嬅道:“你想要什么?我原谅你?”
萧仁重放开她的手,又将手掌摊开:“不,我没想那么好,我只要你主动牵起我的手就好。”
孔长嬅有些看不懂他了,不过,友有灾难,必须救之——
“是不是只要能救下王金隆,你们就能舍下罗浮?”
严织月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压过王母的苦嚎。
严父自然不信:“你个小丫头能有办法?”
严织月拿出卖身契:“只要你签下这个,我便救你们儿子一命。”
严母拿过来一看,立即道:“不行,怎么能让梅儿当下人?你这丫头精得很,一定在骗人。”
严织月无所谓道:“随便你们信不信,机会只有这一次,不签就算了。”
“我签!”王父一把拿过来道。
“不行啊,金龙他爹,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了,万一她做不成……”
王父已经按好手印:“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总要试一试。”
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你们也可以拿我去赌是吗……王罗浮第一次对爹娘产生恨意。
严织月接过卖身契,摆摆手,身旁护卫拿出一个铁盒,严织月接过来,面向城门跪下道:
“秦亲王殿下,这是王金隆受人胁迫的证据。请您明察,他罪不至死!”
孔长嬅放下手,轻松一笑:“不愧是织月。”
自由一生
萧存礼派人去取,拍手道:“哎呀,真是一场好戏啊。血缘亲情之间的纠葛尚且如此丑陋扭曲,更别提涉及性命与利益之时,人性又该是何等的阴险狡诈。”
他接过证据,再次确认没机关后递给萧仁重:“果然,人性本恶。不拿出雷霆手段,怎驯养天下百姓——是吧,皇兄。”
日月悬而无光,城楼像是倒过来了一般,底下蒙着青黑色的云海,带着致命的诱惑,引人就此沉溺堕落。
萧仁重面容如玉,眉眼含恨,心中激荡起鼓角铮鸣之声。
唯以雷霆手段,方可荡万世晴空。
“人性固然肮脏,为了财富利益做错选择,为了权力地位不顾道义……”
疾风乍起,像无数只蝴蝶一样钻进人的衣裳,扑扇着翅膀平复暗沉心绪——
孔长嬅转过身,发带被风扬起,吹向萧仁重,吹向过去的他:
“可始终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情愿站在原始欲望的对立面,拼尽一切,追求自己心中的正义与高贵,百折不挠,九死未悔。”
霞光万道,映在她的眼眸,过去与当下之间,誓言在腐烂。
“我爱慕的,便是这样的人。”
城楼之下,尘埃落定,人群散去,严织月将卖身契递给王罗浮,面上带着青涩的骄傲:
“不要爱上我哦。”
王罗浮看着那一纸契约,无力地蹲下去,紧紧缩成一团。眼泪蓄满她的眼眶,太多复杂的情绪翻涌,苦涩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昔日万卷堂,她遇见了她们。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那不如叫罗浮吧,也是梅花的意思。”
——是孔卿卿。
“不,你还有我,我帮你。”
——是孔长嬅。
“是没关系,但我管定了。”
——是严织月。
……
她对这个世界绝望过千千万万次,是友谊救了她,千千万万次。
严织月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罗浮,梅梅儿,我们每个人都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难关,会支撑不住掉眼泪,会在夜晚突然崩溃,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任何的光彩,不影响我们闯荡世界,征服命运。”
“以后,不要再对一直伤害压榨自己的人提供血液了。我真诚地希望你能真正地爱你自己、尊重自己。”
“毕竟,人都是要死的,管他这那呢。我们就是要不懂事、不好骗、不好规训,要强势,要自私,要难以操控,最重要的是——”
“罗浮,要开心,要活成自己。”
王罗浮抬起头,看严织月的脸由朦胧变得清晰——
这个有着可爱面容的人爱上了她笔下无所不能的将军,并成为她灰暗人生中的英杰。
“谢谢你,织月,真的,一万个谢谢。”
王罗浮擦干眼泪,站起身,深深地呼吸,金风长啸梅如血,轻舟已过万重山。
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