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夏油杰轻叹一口气:你早就到了却不过来,是在听她说话,
我听不见。
五条悟指着自己的脑子,一字一顿,是直接进入我脑子,就像我自言自语,我想拒绝都不行。
他形容着那种感觉,将它详细得更加详细。
杰,就像我缺失的骨头回到身体,在跟我对话,你能明白那个感觉吗?
身体没有任何阻挡,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回归了它本来的去处。
作者有话说:
无
或许是她消耗了大量生机, 又或者,是溪水过凉。
潮汐浸透了衣料,贴着皮肤,把体温一点一点地带走。
夏汐音躺在溪中,水从她身体两侧流过,带着细碎的沙粒和偶尔飘过的枯叶。
她的头发在水里散开,像黑色的水草,随着水流慢慢地、慢慢地晃动。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没有天空,云彩,只有永远流淌的世界线,和时间。
我果然是笨蛋, 本来还能再漂流,去看看小时候的夏油杰?
越来越冷了,她的嘴唇开始发紫,指尖在水里微微蜷曲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松散, 像一卷被慢慢抽开的丝线, 越抽越细,越抽越轻。
嗯,喜欢正太的惩罚?她自言自语,努力运转大脑,防止自己被时间吞噬, 没有警察叔叔, 就执行水刑不好吧
水,想到水,除了河流唰唰声, 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知道她在这里,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是谁,谁在哪里?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水珠从睫毛上滑落,她慢慢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纸正在慢慢晾干。
夏汐音看到了那个人。
他蹲在溪边,逆着光,轮廓被天光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
此人一言不发,没有伸手,只是蹲在那里,看着她躺在水里的样子。
湛蓝的眼睛平静无波,没有心疼,没有责备。
恨意荡然无存,爱也淡漠。
一般人进入时间的河流,会被灌入平行世界的记忆,大脑接受无能,就会自行崩坏。
但夏汐音相信,反转术士能治好脑子。
不想说话的原因,只有一个不知所措。
夏汐音在水里笑了一下。
白皙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湿漉漉的,水珠沿着她的指尖往下淌,在日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哇,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水汽,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浮上来,平行世界里,竟然还有时间系术士的悟?
她的指尖离他的脸颊还有一寸距离时,他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好暖和,被他轻轻拢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和那些细微的、干燥的温度。
没有。五条悟说。
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一样,像在聊一件普通的事。 是时之锚。
白皙的睫毛垂下来,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我通过月时村的人,去找了诅咒师的我,锁定了你的灵魂。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出行记录。
但夏汐音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她从水里坐起来,水哗啦地从她身上淌下来,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但她没有管。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没有一丝撒谎的迹象,五条悟也从不跟她撒谎。
至于时之锚,五条悟确实锚定过她的灵魂。而月时村有穿梭时之河的人,让他进来并无不妥。
问题是他的眼睛,太平静了,荡不起一丝涟漪,也盛不住任何情绪。
平常总是笑着、闹着、搞怪着、蓄满爱意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片压得死寂的静谧。像是把所有情绪都沉到了水底,不让任何一片浮上来。
五条悟看着她时,眼底没有笑意,没有心疼,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路途中走得太久了,终于停下来的踏实。
那种踏实因为太过安静,反而让人有些慌张。
悟,你有事情瞒着我。夏汐音加重语气,一锤定音。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一步步稳重前行。
眼前的男人,白色的发丝飘扬,湛蓝的眼睛含着光,还有这股清香。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他就是她的五条悟。
可被他抱着,描摹他的侧脸,她感觉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的距离。
心被猛地一揪,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自己忽略。
对不起。 夏汐音匆匆开口。声音闷闷的,贴在他的胸口。
是不是我太乱跑了?是不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应该道歉。
没有等来他的回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