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我本来是不信有亡灵的,但是自从我亲眼见过……”
废弃古堡地下的那趟冒险之旅,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他打了个哆嗦,问莱曼:“您要去寻找碎星冠冕?”
莱曼潦草地颔首:“那东西对斯黛拉或许也有用。而且陵墓中或许还有别的我所需要的东西。”
“影子先生的本领我是信得过的。如果您找不到碎星冠冕,那就没人能做到了。”
“多雷安团长,在监狱里的这些日子里,拍马屁的功夫很有长进嘛。”
“哪里是拍马屁,这都是真心话呀!”多雷安笑嘻嘻地说,“我忽然有了新灵感,嗯,下一首诗就写博物馆中的艺术品吧!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摩尔塔利亚古陶罐颂》!”
“你在写诗?”莱曼知道多雷安神之匣中装着什么。
一提这个多雷安就来劲儿了。“是的!我虽然被困在这里,却也还是能在我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您要看看拙作吗?”
“呃这就大可不必……”
多雷安没给莱曼拒绝的机会。他从神之匣中取出尚未写完的花瓣,怼到莱曼鼻子下面。
莱曼粗略扫了一眼,花瓣上的诗歌似乎是关于埃夫勒河的。多雷安诚挚地赞颂大河沿岸的美景,从发源地白泉谷一直讴歌到入海口冷山港。
“我以为你会写一些鼓励人民反抗的诗歌。”莱曼颇感意外。
“写得太直白,没准会给持有花瓣的人带来麻烦。”多雷安说,“描绘风景的诗就安全多了。即使被圣国人发现,他们一时也觉察不出异状。”
“风景诗有用吗?”
多雷安自信地咧开嘴。轻浮、滑稽和哗众取宠从他身上退去了。莱曼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意气风发,胸有成竹。
“这是我们故乡的美景,歌颂它就足够了。”
莱曼定定地看着这位落魄的文豪。过了许久,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还有些别的事,就不久留了。你注意安全。”
两人握手道别,莱曼取消“灵体支配”,化作一具木偶。
多雷安将木偶塞回神之匣,又取出笔墨,点起一根蜡烛,继续他的创作。
“莳花者”变出的花瓣上写满了优雅细密的字体。每写满十片,多雷安就将花瓣从窗户抛出去,用尼诺维尔那位老婆婆送的羽毛掀起一阵狂风。
风卷着花瓣越飞越远,飞入星临城的街道,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之间。
同一时间,七灯城。
一队武装到牙齿的骑士正穿过街道,朝城门前进。队伍之中夹着一辆显眼的囚车,车里关着四个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男人。
“大爷,大爷,赏口饭吃吧……”
一名老乞丐冲骑士伸出一只破碗。骑士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从他跟前打马经过,丝毫没放慢速度。
老乞丐朝后缩了缩,生怕被马踩到。他行将就木地坐在尘土飞扬的街边,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眼白多于眼黑的眸子。
当囚车从他面前驶过,他收起破碗,撑着老迈的身体,无声地钻进小巷,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没人关心一个肮脏乞丐的去留。
进入小巷中,老乞丐突然挺直了腰杆。他目露精光,健步如飞,像一只矫健的猫儿般踩着巷尾堆积的垃圾,登上屋顶。
他赤足踏过瓦片,悄无声息地潜行。夜色遮掩了他的身影。在他脚下,骑士车队正粼粼驶过。
他跳过房屋之间的空隙,轻巧地落在另一座屋顶上。他一边追随车队前进,一边用一枚打磨光滑的晶石有节律地反射月光。
在下方街道的阴影中,两个人影目睹了屋顶上的反光。
他们披着朴实无华的黑斗篷,却戴着华丽的面具——每到春季,摩尔塔利亚各地都会举行狂欢节,人们会戴上面具盛装出行,不分阶级身份共庆佳节。
但是在深秋季节,这种打扮就极为怪异了。
“科内利斯,你去释放俘虏。那个骑士头子交给我。”其中一个人低声说,这是个女人。
“再等等,英格丽德。等他们到了蜘蛛巷再动手。”另一个人说。
两人正是锈锚旅馆的男女老板。
前不久,骑士团在七灯城逮捕了四个潜伏的翼狮军士兵。他们正在暗中组织反抗活动。参与活动的普通人通通下狱,四名士兵则被绑在广场上示众三日。其间有些民间义士试图暗中救援,却被严阵以待的骑士团一网打尽。
今夜,骑士团准备连夜押送他们前往首都星临城。七灯城盗贼公会集体出动,只为完成一桩惊天窃案——“盗取”车队中的四名翼狮军俘虏。
骑士车队接近了蜘蛛巷。寂静的街道一下变得热闹起来。这里是七灯城的闹市区,酒馆、妓院、夜市彻夜不眠。来来往往的路人川流不息,醉汉在人群中大呼小叫,衣着暴露的女人和少许男人站在街边调笑。
骑士们经过时,人群畏惧地向两边分开,沸腾的人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