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将火把向下一照。
一枚骷髅头骨碌碌地滚了几圈,停止不动了,黑洞洞的眼窝正好对着莱曼。
莱曼倒吸一口凉气,悲痛喊道:“乌戈!你怎么死了!”
这地道也太邪门了,到底藏着怎样的猛兽,竟能瞬间将乌戈吃成一具枯骨!
“去你大爷的!老子好着呢!”
乌戈的怒骂从远处传来。
卡洛斯无语地瞥了莱曼一眼。后者心虚地吹起口哨。
他们继续前进,很快就看到了乌戈的身影。他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按摩着自己的脚踝,另一只手鲜血淋漓。脚边是破碎的风灯,灯火已然熄灭。想必他的手就是被碎玻璃划破的。
“被绊了一跤,脚好像崴了。”乌戈吐了吐舌头,对自己阴沟翻船的事非常不悦,“喏,就是被那个死玩意儿害的。”
莱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乌戈背后的地面上竟躺着一具无头的尸骸!
那尸骸不知死了多久,已经彻底白骨化,身上的衣服也随时光流逝而被腐蚀得破破烂烂。方才莱曼踢到的骷髅头,应该就是属于这位仁兄的。
卡洛斯用铁锹拨弄了一下白骨,沉吟:“死了很久了,至少有一百年。”
他小心地将白骨翻了个身,只见尸骸下压着个形如背包的物体。包本身已经化作破布,露出里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物体。
卡洛斯好奇地把那些物体扒拉出来,居然是一堆挖掘工具——铁锹、铁锤、鹤嘴锄……已然锈迹斑斑,无法使用了。
“这个人难道就是挖出这些地道的囚犯?”卡洛斯惊奇。
乌戈嫌恶地瞄了眼枯骨:“他为什么会死在地道里?”
卡洛斯淡淡地说:“有可能是在挖掘的时候突发急病,或者同伙内讧,或者通道被落石堵住,活生生困死在这儿。”
乌戈一个寒噤,小声嘟囔:“还好老子有超凡能力,不怕什么落石……”
“没有水,你那能力也没用啊。”卡洛斯调侃道。
莱曼皱起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一个囚犯死在这儿,看守不会发现少了个人吗?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有人越狱了。可海角监狱号称从未发生过越狱事件。”
“嗐,只要把这事儿隐瞒了,编个理由说囚犯病死不就行了。”卡洛斯耸耸肩,“只要不记载在官方文书上,几百年后鬼还记得少了个囚犯的事。”
“有道理。”莱曼同意了卡洛斯的看法,“若真是这样,就意味着海角监狱历史上发生过不止一次越狱事件,只不过被官方掩盖了。海角监狱不是铁桶一块,还是有防御漏洞的!”
另外两人闻言,不禁振奋起来。既然从前有人能做到,那他们也可以!
乌戈爬到枯骨旁,不顾满手鲜血,在背包里翻翻找找。鲜血都滴到了枯骨上。
“你找什么呢?”卡洛斯问。
“看看有没有还能用的东西。”乌戈嫌弃地丢开一些生锈到无法使用工具,最后从背包底部挖出来一只金属圆筒。
他招招手,示意另外二人将火把凑近。
莱曼和卡洛斯蹲下来为他照明。乌戈小心翼翼地打开圆筒,从里面抽出一卷薄薄的纸。
他“喔!”的惊叫一声,两眼放光,急忙将纸展开,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纸上写着某种莱曼不认识的文字。乌戈将所有纸查看了一遍,啧啧称奇。
卡洛斯急不可耐:“这是啥?快说啊,老子不识字你不知道吗!”
乌戈高深莫测:“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莱曼和卡洛斯面面相觑。
“先说坏消息吧。”卡洛斯道。
乌戈扬起纸卷:“这上面写的是古代文字,别说你这文盲了,连我看不懂。”
莱曼拿起纸卷扫了一眼,果然他也看不懂。这并非当下通行的文字。虽然有几个单词他懂得模棱两可的意思,但大部分都和乱码差不多。
卡洛斯颇感失望:“那好消息呢?”
乌戈咧开嘴,露出他那过分巨大的门牙:“虽然看不懂文字,但我推测这是一份越狱计划。里面有些图画和你给我的地图是一致的。这位百年前的老前辈可真是了不起啊!”
三个人肃然起敬,景仰地对枯骨行注目礼。卡洛斯还专门跑去把骷髅头捡了回来,恭恭敬敬给枯骨安上。这位越狱界的至圣先师大业未竟身先死,真是令人扼腕!他宝贵遗产和不屈精神就由他们这些后辈继承发扬了!
“要是我们能逃出去,我一定把这位前辈好好安葬。”卡洛斯一手放在胸前,肃穆地说。
莱曼沉痛悼念了一秒老前辈,接着问:“那你说的更糟糕的消息是什么?”
乌戈脸色一沉:“据我所知,囚犯中只有一个人能读懂古代文字。”
“谁?”
“四眼蟑螂。”
“……”莱曼扶额,“搞了半天是尼古拉!你就那么讨厌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