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时叫了声名字:“林柏。”
直到听到他叫自己名字时林柏才意识到对方是向着自己来的,于是终于顺着声音转头看过去。
周程走到近前来,结果距离拉近后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动了两下嘴皮子,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宋燃站在三木白身边,瞥下眼看向这个突然冒出的人。
他应该没什么事找自己,林柏了然,自然地指路道:“你有什么事找班长是吧,她还在教室里,去前门就能直接看到。”
他指完路抬脚就准备走,周程这下终于开口了,说:“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林柏离开的脚步稍稍停下,眼里带上了点疑惑,侧过头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下,周程在稍稍呼出口气后开口:“我是来道歉的。抱歉之前误会你了。”
无论是作弊的事还是骗钱的事,他都应该道歉。
这个人明明是他的朋友,从来不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他明明清楚,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别人的话,不求证也不给人辩解的机会,在人本就艰难的时候选择了远离。
不太清楚他说的误会指的是什么,林柏也没有去追究,只略微点头道:“谢谢你的道歉,请问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对方对待他和普通同学没有什么两样,即使他曾经说过那些难听的话。礼貌又客气的声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而之前预设过许多种发展,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没有指责和失望,也没有推心置腹的交谈或者重归于好的释然,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就结束。
没有想到接下去该说什么,周程在原地站了会儿,最终只能说出一句:“……没了。”
低头看了眼林柏的表情,宋燃一手搭他肩上,掀起眼皮看向周程道:“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还有事。”
他这肩膀搭得顺手极了,林柏抬起来瞅向他。
一句话没说,就轻飘飘的一眼,宋燃赶紧把手又收回去了,老实地立正道:“走吧,钟叔应该等了有一会儿了。太子好了不少,今天应该能跟你玩会儿。”
提到太子时表情都好不少,林柏说声好,之后对周程礼貌性地一点头,说声再见。
两个人走远了。
高个张扬的男生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林柏直接踹了人一脚。
短暂的见面就这么结束了。
周程这才有了实感。
对方已经有了新的朋友,现在过得很好,生活也很充实,充实到已经没有他这个曾经的朋友的空间。
林柏再次去了已经很久没去过的宅子。
之前花园里满开的花已经谢掉,在静待下一个合适的季节,院子里覆雪,雪里透出一点常绿树木的枝叶,枝头嫩叶透出一点春天来临的气息。
他见到了宋燃之前提起过的老宋和宋女士。见面的时间比预料中还要早,一下车门口就已经有人杵那了。
门口站着好几个人,中间的大概就是老宋和宋女士,下车后一抬眼就能看到。
和宋燃张扬嚣张的模样不同,老宋看着十分沉稳的样子,鼻梁上架着副窄框眼镜,一眼就能看出饱读诗书。宋女士则更干练些,气质和玲姐有些像,宋燃嚣张的眉眼看上去应该更多的是遗传自她。
老宋夫妇在看到刚下车的高中生时也是眼睛一亮。
很显眼的一个男生,骨相生得十分漂亮,碎发下的眉眼浅淡舒展,冷白皮肤和遮住下半张脸的绛蓝色围巾十分搭配。
高高瘦瘦的,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抬起眼时周围的雪景似乎都自动虚化了。
今天天上飘着小雪,雪花轻轻缓缓地落在浅色碎发上。
车一停一下他就自觉下车,驾驶座上的钟叔还没来得及撑伞,做事周到的管家拿着伞快步过去准备接应,结果人头顶上率先长出了一把伞来。
比所有人都快一步地从另一边绕过来,宋大少爷站在人身侧一手撑着伞,一手帮忙轻轻拍去头上的雪花,边拍边说:“我不都说了等我下去先撑了伞再下来吗。”
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碎碎念,像个照顾过人一百年的老妈子。
“……”
钟叔对这一切司空见惯,只沉默地把手里的车钥匙递给边上的人,让其把车开进车库里。
管家前进的脚步停下,甚至隐隐有后退半步的趋势。老宋和宋女士眉头狠狠一抖。
这个人是谁。
他们那个目中无人自我中心的儿子在哪里。
“……”
林柏十分希望身边这个人目中无人一点,最好是自我中心。
他没那么金贵,淋点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用不上这么郑重其事。
只是显然宋燃不这么觉得,致力于把每一片雪花都拍走,他清理完后上上下下看了眼,满意地点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