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仪郡主怎么做人呢?
顺王妃脸上刚露出央求之色,宁王已经抬眼看她缓缓地说道,“养出这样放肆轻浮,不知孝悌尊卑的丫头,王嫂也有脸与本王求情么?”
若非顺王府宠坏了嘉仪郡主,她还敢在宫中,在太后面前放肆?
太后漫不经心地端详自己今日穿的新造的衣裳,仿佛没将这争端放在眼里,可众人却知宁王在给太后张目。
嘉仪郡主这么放肆,顺王妃刚还想颠倒黑白,这不是没把太后放在眼里。
只是……皇帝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宁王真心维护太后,说翻脸就翻脸。
顺王妃被骂到脸上,回头去看太后,心里终于后悔极了。
她想求情,却已经有太后宫中的宫人皮笑肉不笑上前,给她福了福恭敬地说道,“王妃,请吧。”
她们母女就这么被礼送出了太后宫中。
待她们羞得无地自容地出去,宁王就又垂头不说话了。
哪怕皇帝直到结束都毫无表示,可至少宁王的态度也能撑起太后的面子,女眷们越发恭敬,林蓁也就不问嘉仪郡主刚刚说了什么。
总之没好话。
且一定很不堪。
毕竟嘉仪郡主是很爱提她当初是个放□□子的人。
她心里有数,记下这一笔,又看向宁王。
毕竟宁王刚刚也算维护她。
可宁王再次垂下眼眸,也没机会与他对上视线,林蓁只能遗憾地收回目光。
不提她气度平和端庄,并不因顺王妃母女刚刚的事露出负面的神色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只说皇帝打量了宁王片刻笑着问道,“王弟怎么瞧着不爱搭理人?朕听太医说你最近不大舒坦,瞧着是没精打采的。”
其实皇帝这两日心里怪开心的。
宁王闭门家中,承恩公世子在军中忙活得不得了,颇有收获。皇帝其实很愿意宁王多不舒坦几日。
“臣弟近日不过有些疲惫。”
“那你好生歇着,”皇帝温声说道,“不必忙着差事,总归身体要紧。”这话人模狗样的,可小心思全都在他的脸上。
宁王只做不见,还道谢说道,“多谢陛下体恤,那臣弟还想再歇歇。”他就仿佛承恩公世子干的事儿不存在似的。
女眷们都不说笑了,竖着耳朵在听。
宁王这是想放兵权还是怎么的?
女眷们又偷偷去看太后的脸色。
却见太后笑吟吟地喝茶,就跟没听见皇帝那小心机的话似的。
这是什么光景呢?
难道太后是想让陛下多拿到权力些?
这许多人的猜测林蓁都不知道,她只听宁王的话微微皱眉。
担心宁王是不是真有不适,她关切地上上下下打量宁王。
她虽是不动声色暗中打量,宁王却仿佛感觉到这无礼的目光,微微侧头,一只落在椅子扶手上的大手青筋毕露。
他的身上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林蓁说不好那是什么,又下意识地觉得宁王眼下的心情格外低落。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想法,本想问问宁王,可宫中散去,虽宁王依旧与她一路出宫,可当林蓁下了马车想跟他说些什么,却听宁王低声说道,“对不住。”
“王爷何出此言?”不管怎样,今日在太后宫中将顺王母女斥退,林蓁还是怪高兴的,她不免问道。
“我……”迎着林蓁如今亲近又信赖的眼睛,宁王像是被火灼烧一样迅速地避开,低声说道,“我……辜负了王兄,也辜负了王嫂信任。”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也不知宁王在愧疚什么。
不过他是一个极好的人,这样的人总是擅长自我反省,林蓁就笑着摇头说道,“不管王爷是因什么这样说,可在我……或者我家王爷的心里,你已经是最好的人。”
“那是你不知我心里想些……”宁王顿了顿,避开了林蓁含笑的眼睛轻声说道,“日后王嫂……”他好似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一时沉默下来。
林蓁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他别总是把担子压在自己的身上,想了许久才说道,“不管王爷如何,我都信王爷。”
今日在宫中忙了一天,她实在累了,给恍惚了一下怔怔回眸看着自己的宁王福了福就回去歇着。
这一歇息就是好些时日,她也听说顺王妃母女在太后面前放肆无礼,被宁王训斥的传闻。
才知道,啊,果然嘉仪郡主是给她一个寡妇造谣。
早就有了预想,她也没惊讶愤怒,而是依旧往宫中去了。
因这次乃太后召见,林蓁并不知何事。
只进了太后宫中,刚坐下就听太后已经对她温煦地说道,“之前说给你多挑些侍卫,如今都挑好了,这回你都带回去。”
她吩咐了一声,就见一队十来个银甲侍卫进来。
银甲熠熠,都是年轻俊朗,挺拔磊落的侍卫,站在林蓁的面前将宫门外的阳光都压过。
太后怜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