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会发生的事,而不是现在。
他握笔的手顿了一下,气焰也熄灭了一些。
半晌回了一句。
【来都来了】
写完就收起了小册子。
正好老鸨也带着画师进来了,恰好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
“王爷,燕世子,这是青石画师。”
“草民见过暄王爷,见过燕世子。”青石是个白净的男子,抱着画具站在门口。
禾煦目光顺势转向他,忽略了燕栖川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又倒了杯酒。
老鸨见状,在青石耳边吩咐了几句就退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他们三人,气氛有些压得人喘不过气。
青石拿毛笔沾了墨汁落笔,想到老鸨的耳语吩咐,不由道:“王爷,不妨让我先为您做一幅竹林画,再为您作画如何?”
禾煦淡淡颔首。
青石见状转过身专心作画。
两人倒是沟通顺畅,完全将燕栖川晾在了旁边。
这时,燕栖川又开口了:“王爷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禾煦低头在纸上写字。
【是啊,我就爱来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与王爷不太相配。”
【本王喜欢就够了】
“王爷为何喜欢看人作画?”
因为沉浸在别人的画作中,就没时间去想那些伤心的事了。
禾煦迟迟没有落笔,索性放下笔不写了。
屋里的青石只觉得越画越煎熬。
前面画竹林时还好,只是要给王爷作画的时候,目光就不可避免地落在王爷身上。
旁边的燕世子就会冷冷盯着他。
搞得他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最后青石找了个借口说今日状态不佳,匆匆告退了。
老鸨一直在楼下等着,见他出来立马上前:“怎么样了?”
“两人好像吵架了,你一言我一语的,互不相让。”
老鸨方才叮嘱青石要小心谨慎行事,京城谁人不知暄亲王和燕世子刚刚大婚,还是圣上赐婚。
这才大婚三日,就来酒楼吃酒。
看来两人定是吵架了。
她这只是个小店,可承受不起降罪。
老鸨让青石去别处厢房了,端着酒菜想去缓和下氛围。
走着走着,忽然咂摸出不对。
暄王爷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可燕世子也是有名的冷面煞神。
两人若是看不顺眼早打起来了。
何况还是共处一室。
只是你来我往的拌嘴,说明关系不错啊。
老鸨连忙停住了脚。
楼上包间。
青石离开后,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燕栖川说是陪他喝酒,可他根本滴酒未沾。
反倒是禾煦将一壶酒都喝干净了,手里拿着画师给他的画像,眉头微蹙,心想着一点都不像自己。
正看着,手里的画像忽然被抽走了。
禾煦抬眸,对上燕栖川平静幽深的眼睛,“王爷,我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语气还挺心平气和。
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他刚才都跟画师眉来眼去成那样了。
禾煦也是有点喝醉了,提笔就写:
【燕世子很好,但不是本王的良配】
【成婚三日,本王发觉还是与世子合不来,当初便是个错误】
他写得歪歪扭扭,墨迹晕染在纸上。
【明日本王就去让皇兄下旨和离……】
离字的笔锋还没写完。
燕栖川看着他的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忽然起身将他打横抱起,“王爷,你酒喝多了,我们先回家。”
“啊啊。”禾煦不满地抗议着。
由于天生哑巴的缘故,他其实一直不爱出声,可现在真是醉极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燕栖川看得心里难受,不想他这样被旁人看到,索性脚尖一点,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回到停在巷口的马车上。
“回府。”他低声命令完,就将马车帘子放下。
禾煦还晕乎乎地靠在他怀里,回过神就看到他那张脸,顿时侧头想推开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