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的陈大夫。她依稀记得,杏林春是陶家旁支的产业,先前陶太夫人还打算介绍她去杏林春医馆坐诊。
陈大夫朝她行礼,和气地问:“方才听你说针灸,不知师从何处?”
宋茜茸含糊道:“家中长辈传授,不值一提。”
陈大夫点点头,也没多问,拱了拱手便走了。
宋茜茸也慢慢走了出去。肩膀上的担子,比来时更重了。
学徒们次日晚食前便到了。十五个姑娘齐刷刷地站在医署门口,场面颇为壮观。
领头的张瑶见到宋茜茸便咧嘴笑:“阿姐,我们来啦!”
不少学徒是第一次来县城,更是第一次来到县衙这样的官家之地,免不了好奇,兴奋地四下张望。她们知晓是来治疫病的,但有了沙河村和附近几个村子的经验,大家知晓这病是可以打败的,因而心里并未有太多惧怕。
宋茜茸看着她们,心头又暖又涩。这些孩子青葱一样的年纪,没一个退缩的。无论如何,她要保住这些姑娘们。
她不由露出个微笑:“进去吧,我带你们去吃晚食,之后要领衣裳,再分配差事。”
宋茜茸领着一群小娘子进了医署后院,魏启阳经过时多看了两眼,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宋大夫,这些小娘子们便是你们村的治疫功臣么?”
听他这样一说,小姑娘们面露喜色,个个昂首挺胸,站得更直了。
宋茜茸温和的看着这一群学徒,微笑着点头:“她们确实很好,护理之法都学过,诊脉开方还差些火候。”
魏启阳鼓励道:“还小呢,来日方长,小娘子们必有进益。”
很快,每个人的任务都分派下来,宋茜茸分到了清平道观,负责这边的女病患。学徒们则跟着她,也进到了各个病区。
一切井井有条。
季则宁与魏启阳两位医官倒没有负责具体的病患,但他们要主持大局。因而,季则宁格外忙碌,不是与魏启阳在议事,便是去了隔离区巡诊。宋茜茸偶尔与他碰面,也只是互相点点头,打个招呼便匆匆道别。
宋茜茸只得压下一切心思,专心治病。
病患实在太多了。她每天天不亮便起床,夜里也时常被叫醒,去处理突发状况的病患。每日除了吃饭,几乎没歇过。甚至有时刚端起碗,就有人来喊,她只能放下碗就走。
学徒们心疼她,时常偷偷往她屋里塞几块点心蜜饯之类的吃食。
惠民堂的杨大夫也在清平道观,负责的是这边的男病患。
有时宋茜茸在给病人施针时,余光扫到门口,就见到杨大夫正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边。有时候她在教学徒辨别脉象,一抬头,也能对上杨大夫复杂的目光。
起初宋茜茸还挺不自在,时间久了便也任他去了。
可麻烦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