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抹黑得不堪入目。
春晚的节目被栏目组紧急拿掉,手头所有的工作也被迫暂停,没人再敢用她。
人们似乎从不在乎真相,只热衷于看一个光鲜亮丽的人从神坛跌落的样子。
网络上一片喧嚣,污言秽语扑面而来:
“估计她那洛神杯的奖项,来得也不清不楚,指不定跟那个姓梁的有一腿。”
“长得跟仙女似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脏。”
“天呢,靠陪睡获取资源,太恶心了吧。”
“看她面相,长得就是一副狐媚样子,十足的心机女。”
“怪不得这么快走红,原来人家是卖肉的,哈哈哈哈”
“啪——”地一声,姜琦把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合上,“别看了,都是些不明事理的人在瞎起哄。”
“这些人根本不动脑子,媒体怎么写,他们就怎么信,半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看这些评论,纯属给自己添堵,内耗自己。”
闻喜神情呆滞,蜷缩在沙发角落,一动不动。
在社会上打拼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各样的艰难困顿也熬过,她自认内心足够坚韧。
然而如今,头一次经历这样的网暴,头一次真切体会到,语言的杀伤力,竟比利刃还要刺骨可怕。
她抱着膝盖,抬眼望向窗外阴沉的天,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姜琦,他们说的不全是假的。”
“我确实在夜店跳过舞,赔笑,卖酒,那都是我真切走过的路。”
姜琦心头一酸,连忙坐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背安慰:“可那是你为了生活咬牙坚持!是堂堂正正的努力,跟他们那些刻意抹黑、颠倒黑白的不实报道根本不是一回事!”
“别再上网了,眼不见心不烦。”
傍晚,姜琦躲进浴室,压低声音接起一通电话。
“喂?周总。”
“她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周景琛的声音带着焦灼。
“很难过,一整天都呆呆的,也不怎么讲话,就坐着发呆。”
“你这几天先好好陪着她,别让她一个人待着。舆论的事,我来处理。”
“好的,周总。”
姜琦轻手轻脚挂了电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舆论的发酵,远比想象中更快、更猛。
不过两天,这场风暴便愈演愈烈,甚至波及到了闻喜代言的数个广告品牌。
各大品牌方为了避嫌,接连发布声明与她解约,最后只剩锦绣坊还在硬撑。
可到了第三天,锦绣坊的多家实体门店遭人蓄意找事,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终究是顶不住压力,锦绣坊也发布了解约声明。
闻喜刚刚起步的路,仿佛一下子被堵死了。
事后,梁砚庭满心愧疚地给闻喜打了通电话道歉。闻喜没有半分怨怼,只是说:“我理解,没事的,应该是我向您道歉”。
小区门口也被记者守得严严实实,闻喜连着好些天没敢出门。
向芹也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给她打电话,她语气轻快说:“妈,我没事。”
那两天,她总爱站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发呆,眼神空茫,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琦实在放心不下,又给周景琛打了电话。
周五下午,陆小宝放学从学校回来,第一时间就往闻喜这儿跑。
她手里拎着两大包零零碎碎的手工材料,一进门就缠着闻喜,让她陪自己做学校手工比赛的作品。
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上,身边的彩纸、剪纸散落了一地,满室都是细碎的纸张声。
“嫂子,你手真巧,做得比我好看多啦。”小宝举着闻喜剪的窗花,眼睛亮晶晶的。
“是吗?”闻喜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剪得歪歪扭扭的彩纸。
“嫂子,你帮我把这几张剪纸拼起来好不好?”小宝拽了拽她的衣角,“这次比赛可重要了,关乎到我的学分呢,没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什么都懂,知道嫂子心情不好,只是想尽办法让她忙起来,不让她空下来胡思乱想。
姜琦见状,放心地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留小宝在这儿陪着闻喜。
傍晚,小宝经过闻喜的卧室,通过半掩的门看到半暗的光线里,她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肩膀微微发抖,是在哭,很压抑很难过地哭。
小宝鼻子也兀地一酸,立刻给周景琛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她推门进了卧室,拉着闻喜就往外走:“嫂子,你跟我下去一趟,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走到门口,又怕她冷,顺手给她裹上一件厚披肩,不由分说拉着她进了电梯。
“去哪儿呀?”闻喜声音软软的,眼圈泛红,鼻尖也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瞧着漂亮又惹人疼。
“你别管,等下你就知道啦,保证是惊喜。”小宝眨眨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