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是看人下菜碟,偏权不偏理。”
秦嵬已拴好了腰带,拎起刀来,大摇大摆地边走边道:“那只因理还不够硬,这天地下的道理,其实从来都没变过,只要人亲眼看到,自然会分出好与坏来。”
百灵鸟们紧随其后,胡子鸟笑道:“秦大侠真是厉害!”
“哎,”秦嵬谦虚道,“我一向如此。”
岂料胡子鸟道:“您装眼盲装得真像,咱们都分辨不出来呢!”
这句说完,却见秦嵬在月色下转过头来,对他神秘地笑了笑。
卫四地心头一动,忽有一个离谱猜测。
却并不多言,只低声道:“过一会儿下山,将火把点燃。”
火把已重新点燃,公孙明一行人顺着来时路下山。
抵达枫山脚下时,天还未亮。
入冬后的天,黑夜总是如此漫长。
半道又遇到几批其他白道门派,见公孙明手捧铁匣下山,且安然无恙,均是松一口气。
却见公孙明几人神色间均是沉重,又觉不对,却不敢多问,只一道下来。
山下原本已备好马车,但公孙明却径直去牵马,厉声道:“受伤劳累的去坐马车,若还能撑着,便同我一道快马加鞭,返回觐州!”
齐小甲不必他说,已翻身上马。
再看那边,无影派掌门等人也依次上马。
段若锋也已接过弟子牵来的快马的马缰,走至公孙明身旁,低声道:“匣中何物,你可有看到?”
公孙明一顿,倒也不遮掩,只当着段若锋的面掀开铁匣子。
恨罪鞭静静躺在其中,一旁那油纸包也还安然无恙。
“这是?”
公孙明道:“我也不知是什么,待到回去别院,再一道打开。”
段若锋略一点头,不再多说,也翻身上马。
只是身形不如往日利索。
公孙明合上铁匣子:“段大哥是不是累了?好似身体发沉一般。”
段若锋骑在马上,搓一把脸,叹道:“一路疾驰上枫山,途中几乎没有休息,不碍事,回去再休息也不迟。”
公孙明心事重重,只点一点头,又转头问齐小甲:“秦嵬那腰带你拿着没有?”
齐小甲原本正盯着段若锋看,此刻回神:“在我这里,少家主需要?”
“你、你将它保管好,”公孙明难过道,“回去之后,或许有人会想要看一看。”
说罢,一夹马腹,率先奔了出去。
东西已找到,但返回的速度却比来时更快。
公孙明一行人几乎没有歇息,除了夜晚略睡几个时辰,其余时间均在马背上前进。
沿路换了两三回马,又走近路,总算在隔日傍晚赶回公孙别院。
觐州的雨已停了,但风中却仍有阴冷潮湿的气味。
头顶厚重乌云不肯散去,像随时还会有一场暴雨。
公孙明一行正在此刻赶回别院。
数日连轴转的往返奔波,这一行人已是狼狈疲倦,两股战战,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
公孙明下马时还趔趄一下,被齐小甲扶住。
“不必管我,”公孙明站稳,声音发哑,“快去告诉阿娘,让她告知众人,在正堂集合,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办!”
公孙明一踏进觐州地界,八方楼就已收到消息。
沈云屏这几日一直待在屋内,心中忐忑不知为何始终难以压下,总觉得心里气闷得很,但究竟为何而气却不清楚,真是百思不得解。
桌上按棋谱摆出的棋局无论如何也下不下去,沈云屏深吸口气,在屋中踱步。
而公孙明踏进别院正门的前一刻,沈云屏的房门也被敲响。
范遇尘领着一灰头土脸两脚大泥的百灵鸟进来。
那百灵鸟两眼眼底发黑,累得够呛,将沈云屏都吓了一跳,忙要他坐下再说。
百灵鸟却一摆手,径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一包得严实的小包裹,恭敬地递给沈云屏,又轻声说了几句。
只是这几句,范遇尘便听得心惊肉跳,不由去看自家楼主。
却见楼主表情好似蒙着层雾气,看不真切。
等那百灵鸟说完,沈云屏又神情自如地展开信来,将那上头几行狗爬字看完,这才又慢慢叠上。
范遇尘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由心惊肉跳慢慢地发展为冷汗涔涔,低声道:“楼主?”
却见沈云屏将信叠成一小块,塞进自己袖中,这才说出自方才开始的第一句话:“他如今在哪里?”
那百灵鸟想了想:“应当已下山,与卫小统领一道。”
“让小卫看住他。”沈云屏柔声道,“活着带到我跟前,我要亲手活剐了他。”
那百灵鸟与范遇尘一道打了个哆嗦。
范统领自认识秦嵬起,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同情!
不等沈云屏再说话,门外已另有仆从来报:“公孙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