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们?
赵北海睡得正酣, 忽然被关门的声音吵醒。
他从枕头上抬起脸来,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漆黑的身影从门口慢腾腾地挪动进来,走到对边的床边, 一屁股坐下了。
“张树?”他抬手搓了搓眼睛,抬头往窗口看了一眼,透过窗帘的缝隙, 隐约看到外面的一点光亮, 分辨不清是几点, 但感觉好像已经天亮了, 打着呵欠摸过手机来看了一眼:五点四十九。
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你这也……”他想抱怨张树吵,忽然想起来他出门时的时间,嗯?他将手机甩回去看向人, “你尿个尿去这么久?”
没有得到回答, 张树的床边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看床上被子隐约的隆起,似乎张树已经躺了回去。
赵北海不疑有他,觉得人已经又睡着了, “这家伙……睡这么快……真是头猪啊……”说完眼睛一闭,自己也在一片安静中快速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 是被闹钟吵醒,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怪叫了两声, 闹钟响了三遍, 他才抓过手机来关上。眼睛还没睁开, 就听到张树催他的声音:“行了, 快起来吧, 你天天这也太懒了。”
“我懒?”他坐起来, 不满地瞪着张树,“那不是你昨晚吵得我醒了两次没睡好吗?”
“啊?”张树正光着膀子往身上套衣服,从领口里面钻出个脑袋,看上去有点懵,“我昨儿干啥吵着你了?”
“你上厕所啊大哥。”赵北海这么一来一回地说了一会儿,那点困意也过去了,人清醒过来,“出去一趟回来一趟,把我吵醒两次,问你你还不说话,一声不吭的,不是,”他翻出来牙刷洗面奶,叮铃桄榔地往盆子里一扔,“你昨儿是拉肚子了?出去那么久,我中间还看了看时间,你去了得有两个小时啊。”
张树这下是真懵了,边往下拉衣服边回忆:“没有吧……我记得我好像确实想上厕所,然后……”
赵北海已经走出去了,他还站在那里。
空荡的屋子里,冷淡的光在地上打下长长一条。
单独一个人影低着头,不断低语:然后呢……然后呢……
今天梁觉星等人起得都有点晚。
梁觉星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她坐在床上,脸色很不好。
因为她昨晚没有睡好,她做了一个梦,或者说……不是梦。
她记得事情的开头,她从床上醒过来,是个晴天,阳光很好,穿透窗帘照进屋子里,那种明媚干燥的亮度。
弹力十足的床垫,柔软的被子,一切都很合适,是那种能够让人放松的场景,她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做任务的概念,只是坐在床上发呆,觉得很舒适,并且全身心地享受这场舒适,难得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做,可以踏踏实实地在这里浪费光阴。
然后卧室的门被人敲响,她问是谁,转头就看见宁华茶探个半个身子进来,刚健完身的样子,穿着一身运动装,粗黑的发茬上有一头汗,见梁觉星已经醒了,朝气蓬勃地冲她笑起来:“快起来吧,吕奚都做好饭了,那家伙最近没工作,硬是把炸油条怎么做给研究出来了,我建议你下次跟他说你喜欢吃一些温和无害的东西,”他说着,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吕奚这两天都快把厨房炸了。”
“呦,告状呢?让我抓个正着。”一声带着笑意的话从宁华茶背后响起,来人想进屋里来,但是门口被宁华茶挡了个严严实实,想进来就得蹭着宁华茶,他明显嫌弃这个满身大汗的人,啧了一声,只从缝隙里露出一个脑袋跟梁觉星打招呼,“哈喽宝贝儿,昨天睡得好吗?”
梁觉星看着那张脸,犹豫了一下,很熟悉,是……
“赵克?”
赵克一抬眉头,笑嘻嘻地问:“怎么这么看着我?想我了吧?我就说你昨晚应该召我侍寝,我这个专辑里有首歌真的特别适合哄睡。”
宁华茶已经听不下去了,回头状似不经意地把自己汗津津的背心往人身上撞:“呵,召你?召你还能睡着吗?”
赵克猛地往旁边一跳,紧急避开人,等人走开了,想往里走,“宝贝儿,我今天就不陪你吃饭了啊,我……”结果刚迈进两步,就被宁华茶一把抓住胳膊,宁华茶的手心也是汗津津的,潮得他差点跳起来把人甩开,“我靠!我靠我靠!你松开我!”
宁华茶跟没听见似的,拽着人往外走,“你别打扰梁觉星了,赶紧让她洗漱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
赵克力气没有宁华茶大,被他越拖越远,一边狂拽自己的胳膊一边拼命往梁觉星那边伸头,“我今天要去录音棚,晚上差不多四点多回来,咱俩去chaos吃晚饭啊!”
“今天不行。”梁觉星低头拿起自己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有一个设置明显的日历提示——今天是陶魏的生日。
“啧,”她听到走廊里赵克失望地说,“你竟然记得。”
宁华茶跟着叹了口气,“陶魏个老绿茶,一把年纪了还会装腔作势扮可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