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但是相信我,莉齐娅小姐。”
他安抚着她。
最后在默认后,牵住了她的手,缓缓摘掉了手套。
手腕上是可怖的红色痕迹,带着淤青。
看到这,他脸色十分可怕,垂着头。
莉齐娅已经平静下来。
“是谁?”他仰着头看她。
威廉卡文迪许咬着牙,收敛着心中的一股怒气,怕吓到她。
这还是个孩子。
眼前这个女孩,刚十七岁,才这么点大,是什么畜牲,是谁?胆敢如此。
“不要怕,不管是谁我都会讨回公道。”
他承诺着。
“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出去。”他轻轻地说。
莉齐娅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没法真的平静。
诉说着自己是怎么被带入错误的包厢,门被反锁,进来个喝醉酒的男人想要侮辱她。
卡文迪许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半跪在地上听着那些细节和辱骂,能想象出封闭房间下她有多恐惧。
在听到她把人打倒后才松了口气,但根本没有释怀。
他怎么能这样,放心让她一个人去第一次来,完全不熟悉的歌剧院内部。
这里鱼龙混杂,没有筛选的门槛,经常发生各种腌臜事。
他不能原谅自己。
卡文迪许下意识地攥紧手。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他给她擦着眼泪,他从来没安慰过人。
她俯在她怀里哭着,俨然把他当成了亲人兄长。
因为她没法跟自己的父亲兄长说。
她虽然这样,言语逻辑还是很清晰。
说了她所有的应对措施。
说她明白不能被人发现,要不然就算对方有错在先她也会被毁了,她不想告诉父亲兄长,他们一定会找对方决斗,就算决斗赢了人们也会知道她差点被侮辱了,怀疑她的贞洁。
她还感激卡文迪许第一时间发现,但是带她进了包厢,借透气为由出来,如果直接带她走询问,会有人怀疑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能这样?都这时候还感谢他。
她一边哭着一边荒谬地表示感谢。
卡文迪许先生觉得心被揪着疼。他一时内心复杂,乱糟糟的。
“我不能忍下去,先生,说实话,也许很荒谬,但是我想杀了他,可我是女人,我没法跟他决斗,我只能让我的亲属送命。为什么,我什至不能堂堂正正在法庭上对峙,因为要顾及我自己的名声。”
什么都没发生,就算她在法庭胜诉,闹得全程风雨也不过是笔赔偿。
他都没法被送进监狱!因为和她一个阶层。他的罪行在别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可能还要说是他喝醉了酒,她的反抗把他打成那样也不太像个好人家的女孩,只有少数可能会觉得他玷污一个未婚女子的清白过了头。
但真要闹出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却是娶了她!多么荒谬!
莉齐娅不仅是为了她的遭遇,更是为了她作为女性的命运哭泣。
如果她没拿到银烛台,如果门打不开她逃不走,如果她没打晕对方被抓住,结果会是什么样?
她不敢想。
莉齐娅倾吐着所有。说完后轻轻抽泣着。
半晌后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起了身。
卡文迪许先生脸上满是冷酷,他做好了决定。
“小姐,我送你回去吧。我会解决好一切,我真的非常——”
他哽了一下,“我怎么能这样,我永远不能原谅我自己。”他摇着头,承认了。
手支着头,满脸郁色。
莉齐娅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即使头发凌乱,眼圈通红,她还是坚定地说,“不,先生,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对方的错。”
她抱了他一下。
“先生,但是我必须要回去,如果提早离席会被别人注意到,一旦这件事传开后,会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那个男人应该不认识我,就算有印象也不会主动承认。”
她擦着眼泪,理着头发。
“没有人能把我打倒,没有人。”
她似是安慰,又在喃喃自语道。
卡文迪许先生看着她,把她送了回去。
后续的情节,就算苏珊娜和费加罗终于喜结连理,在合唱中喜气洋洋地结束。
莉齐娅还是开心不起来半分。
包厢里的人们相继离席。
玛丽夫人出来认识的人聊着天,刻意给他们留着空间。
他们则沿途进入了剧院里的黑暗处。
在这里卡文迪许先生突然说,“我知道是谁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