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先生跟上来,低头问她脚踝是否好了些。
莉齐娅只轻声道一切都好,她似乎都没太大感觉了。
卡文迪许先生跟了上来,“我差点还以为这是你俩之间的暗语呢。”
“伤了脚踝吗,小姐?”
莉齐娅宛然道,“只是散步扭伤了脚。”
“你可不像这样不小心的小姐。”他意味深长地说。随即一笑,“好吧,那真有点可惜了。”
莉齐娅装作事情就是这样,她也很无奈。
他打着帘子,三人轻盈地从屋后的阳台溜回了前厅。路上她好奇地问道,“可惜什么,先生?”
“还记得那个赌约吗?”他凑到耳边问道。
非常小心眼地没让莱克听到。
莉齐娅抬头看莱克,他扬着眉抿唇露出了十分无奈的笑容,她忍不住跟着一起发笑。
卡文迪许先生浑然未觉。
“记得,先生。您是为了个赌约才来这个晚会,是吗?”
“是的,赌约内容,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小姐,所以,真是可惜。”
莉齐娅被勾着越发好奇起来,她想不出卡文迪许是因为什么样的赌约,才这么煞有其事。
他那双深蓝眼睛一笑,转而说,“小姐,你知道下周三的艾玛克斯舞会吗?”
最顶尖的男女混用的俱乐部,入会人必须得收到一张邀请函,这由几位女赞助人联合发出,不仅要有门第财富,品行才艺还要符合她们的心意,非常严格的筛选。
但是伦敦的太太夫人们往往极力为适龄的女儿们争取到一张邀请函,因为这意味着全伦敦的青年才俊都会聚集在那,多么好的一个社交择偶的机会。
这个俱乐部固定每周三晚会举办一场舞会。
而下周的那场,将是今年社交季的第一场,每个人的目光都在盯着那张邀请函。
莉齐娅去年也是靠克莱夫人才能有一张。她养父是个准男爵,但她也只是个养女而已,出身尚且存疑。
多亏克莱夫人在伦敦多年积攒的名望,她才能在四月中旬参加了艾玛克斯的舞会——可惜不是第一场。有进入艾玛克斯这样的资格与否,往往是别人判断一位小姐成就的标志。
“当然。”莉齐娅笑着,“谁会不知道呢?”
“赌约的奖品,就是一张舞会的邀请函。”卡文迪许先生自信道,“小姐,等我赢了赌约,就把那张邀请函送给你。”
她看着他,“先生,我可以理解成您在邀请我吗?”
他笑得更厉害了,“小姐,你可真是。”
“您对此胸有成竹吗?”
“我想是的,毕竟现在我可肩负了一张邀请函的任务。”
他们来回说了几句。莉齐娅看向了莱克。
卡文迪许先生摇头道,“小姐,你可别担心他了。我们的莱克先生可是伦敦的头一号社交人物。我要没记错,好像十七岁就开始混迹伦敦社交界了。”
莱克只好眨眨眼表示认同。
不知道为什么卡文迪许在边上,他反而话少了起来,只听他们说话,偶尔补充一句。
“你去年居然去了西班牙,那几位夫人可念叨你呢,莱克。”
“小姐,不用担心,到时候在艾玛克斯他没准还能作为你的介绍人呢。”
卡文迪许先生耸耸肩,他突然一笑。
“下周三的舞会,我敢说绝无仅有。”
“这话怎么说?”他们自然地融入了人群。
莱克起身给他们拿饮料,等接回去三人又站在一处后,卡文迪许才笑盈盈说,“当然是因为——”
他嘴唇开合,莉齐娅辨认出了是一个词——
“ waltz”
“华尔兹?”她笑了,不停地眨着眼,“天啊。”
华尔兹是从奥地利民间舞蹈演变来的,因为男女搂搂抱抱从不交换舞伴被视为伤风败俗。
虽然在欧洲大陆已经流行起来并成为必备的社交舞蹈,但因为英国日益保守的社会风气仍然不被接受。当然,去年接过权柄的摄政王,未来的乔治四世一向是个时髦人物,对此很推崇。
莉齐娅对此很感兴趣,虽然她更喜欢快华尔兹,这个要等到几十年后。
“先生,艾玛克斯是准备下周三舞会上,把华尔兹正式引入社交界吗?”她低声问道。
这个俱乐部一向是伦敦风尚的指向标。
如果艾玛克斯跳了,那么上流社会的保守派再怎么不能接受,也阻止不了他们的儿女跳华尔兹。
莉齐娅觉得很有意思,简直想哈哈大笑。天啊,她可真的受不了这十几年的保守风气。
“确实。”卡文迪许先生打了个响指,笑意愈深。莉齐娅更大胆地猜测道,“先生,您的赌约不会就是关于这个吧?”
“聪明的女孩。”他坦然道。
莉齐娅看到莱克偏过头在那忍不住笑。
她也跟着笑起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