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玩玩
李言晋摸了张牌,偏过脑袋,掀起眼皮看向秦臻:“那你给他的钱,后来他收了吗?”
秦臻略微颔首,吐出一句:“收了。”
李言晋耸了耸肩,把牌往桌上一搁:“那还行。收了钱就好办,说明还算懂规矩。要是不要钱,指望从你这儿要点别的什么,那才是真的麻烦。”
这种事圈子里屡见不鲜,多的是富二代玩腻了打算甩笔钱打发,结果对方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要房也不要车,声嘶力竭地就要爱,口口声声说什么没了你活不下去,敢分手就立刻从顶楼跳下去。
“多吓人啊。”周明远在旁边打了个冷颤,啧啧摇头,“碰上这种死缠烂打的,跟沾了狗皮膏药似的,脱层皮都撕不下来。”
贺嘉在旁边接了一句,说徐景辉那个还算好的,吞安眠药洗个胃就完事了,前几年赵家那个碰上的那个才是真吓人,人家不要钱,也不要人,就要他身败名裂。
秦臻靠在椅背里,脑海中浮现出林亦柯那张温顺干净,却又带着点执拗和委屈的脸,还有每次收钱时抿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低头勾唇笑了笑,淡淡道:“不至于,他没那么疯。”
“诶,那小男孩到底长什么样啊?藏得这么严实。”郑彦有些好奇地看过来,“都没见你带出来过。”
秦臻蹙眉,语气淡淡:“上学呢,带他出来干什么。”
楚泽北吸着烟,挑眉:“反正我是没见过,不过能让阿臻大半年不换人,那确实是有点本事。”
“何止是有本事啊,”李言晋在旁边坏笑着插了一嘴,“能把人啃成那副德行,本事可大了去了。”
桌上几个人听出他话里的荤腥,顿时爆发出了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秦臻笑骂了一句都滚蛋。
贺嘉把刚输掉的筹码一把推过去,冲秦臻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道:“秦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改天我按着这标准,再在外面给你寻摸两个干净的送过去。”
秦臻白他一眼,只当没听见,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笑而不语。
“还用得着你?”郑彦丢出一张牌,打趣道,“秦臻身边要是真缺了人,李言晋手里捏着那一圈的小明星小网红,怕是早就排着队前仆后继地补上了。”
贺嘉却不怎么认同,笑着摆了摆手:“得了吧。外面那些小明星,都不知道在当鸭的时候陪过多少金主了,底子多不干净啊,阿臻可看不上那种货色。”
正准备摸牌的李言晋动作一僵,掀起眼皮扔过去一个冷眼:“……贺嘉,你骂谁呢?”
众人见李言晋吃瘪,再次笑成了一团。
“行了行了,这话题赶赶紧过了啊,再调侃下去,秦少该掀桌子跟我们翻脸了。”周明远笑着弹了弹烟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重新开始摸牌。
他理了理牌面,把跑偏的话题生硬地拽了回来:“接着说刚才的。聊到哪了?哦,徐家少爷下个月的婚礼,郑彦,你到底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郑彦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答,“份子钱我都让秘书包好了,就当买张票坐前排看戏了。”
“那我也去。”贺嘉顿时来了兴致,挑了挑眉,“到时候咱们在婚礼现场开个盘,就赌这对结婚后能撑多久才开始各玩各的。”
周明远一边摸牌一边跟着凑热闹:“我押两年,现在的年轻人,新鲜感过得快。”
“一年半。”楚泽北竖起一根手指,冷笑了一声:“他那玩心,结了婚能收敛三个月都算他转性了。”
贺嘉转头看向作壁上观的秦臻:“秦少,你押多久?”
秦臻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们,兴致缺缺地吐出几个字:“不押,没意思。”
李言晋摸了一张牌,慢条斯理地往桌上一扣:“那小爷我押个三年,图个吉利,毕竟人家好歹是明媒正娶。”
“靠,哪有你这样的,直接押最长,没劲啊。”楚泽北笑骂,“你必输无疑!”
说话间,麻将机再次哗啦啦地运转起来,窗外京市的夜色沉静地铺着,新的一圈牌局又在桌面上铺开,几个人的笑骂声混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里来回晃荡。
牌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几个人在会所门口各自散了,秦臻没有直接回酒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吩咐司机绕路去了海湾公园。
京市虽然是沿海城市,可四月底的天气并不算太好,今夜的海风也不算温柔,裹挟着初春未尽的寒意。
海滨大道在夜色中延伸,灯光璀璨地贯穿整条海岸线,远处的港口依然繁忙,各式各样的船只停泊在码头边上,偶尔有一两艘远洋货轮或豪华游艇缓缓驶入港口,船身上的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鳞。
车子最终在海湾公园一处僻静的观景台旁停了下来。
秦臻把车窗降到底,海风湿漉漉地灌进来,带着腥咸的潮气和远处港口隐约的汽笛声,瞬间将车内的暖意和方才在棋牌室沾染的烟酒味吹散了大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