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这就是你应允我的不惹事?”
肖鹤胡搅蛮缠:“这是心动!你自己娶妻了就不管我了是不是?”
裴叙深吸一口气:“你若真心喜欢,便正经上门去提亲。而不是强抢民女,无媒苟合。”
“正经提亲?老子以什么身份去提亲?”肖鹤哂笑一声:“背雾山连城寨的大当家?还是金玉赌坊的东家?哪个正经人家会把姑娘嫁给我?”
裴叙冷声道:“所以你最好歇了这心思。”
肖鹤忧伤地叹了声气:“要说老子也是风流倜傥,俊美无双,怎么就没个小娘子看上老子,吵着闹着非要嫁给老子呢?”
裴叙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无情的嗓音被热气熏开:“梦里有。”
楼下一曲罢,很快又响起婉转悠扬的戏声。
裴叙便想起今早妻子缠着他要一起来这里听戏,冷漠的眉眼不自觉添上了柔和。
偏偏这个煞风景的山匪头子要来扫兴,勾肩搭背地问:“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夫人呗?带夫人来金玉坊玩玩儿嘛。”
裴叙把他的手丢开,拍拍肩头:“以后有事让卖鱼翁传信即可,不准再像今日这般往家里递帖子。”
他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更不许贸然来我家打搅我夫人。”
肖鹤撇嘴:“护得跟个宝贝似的,见见又不掉块肉!”
“解毒之人寻的如何了?”
果然,一提这个肖鹤就萎了:“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苦差事。”
他絮絮叨叨诉了好一会儿苦,见裴叙神情越来越沉,才话锋一转:“不过呢,最近倒是寻到一位神医,大概能解这种毒,但他行踪不定,等有他下落了我立刻去把他绑来。”
裴叙纠正他:“是请来,要尽快。”
云楼自从上次吐血后到现在一直没有毒发,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裴叙越发提心吊胆,总觉得就是最近。
两人吃茶听戏,快到午时,肖鹤还想邀他一同用饭,被裴叙无情拒绝:“我夫人还在家等我。”
肖鹤气死了,冲着他离开的背影嚷嚷:“夫人夫人夫人,你就抱着你那夫人过一辈子吧!”
裴叙拉开门,回过头,终于露出今日见到他后第一个笑:“多谢,会的。”
肖鹤:“……”
啊!好气!
-
因为担心她突然毒发,裴叙最近床事都很克制。
有时一次便罢,有时只抱着她睡觉。
或温柔亲她,听她呢喃喊他名字,自己动手。
结果没过两日,就听见妻子站在厨房门口忧心忡忡地嘱咐厨娘,给他炖些补品。
给裴叙都气笑了,真想身体力行证明一下自己并不需要补品,可实在担心她的身子,只能作罢。
食髓知味,他心头那些恶劣念头日日叫嚣,又一日一日被他强行压下。
好在云楼最近看上去并无毒发的征兆,每日高高兴兴出门去,乱七八糟回家来,不知跟崔令宜在外面胡闹些什么,性子被带的越发顽劣了。
裴叙捧着书坐在窗前,看她将从城外河里钓的鱼全部倒进竹溪里,拎着裙角在溪水里踩来踩去,发间都是飘落的竹叶,蹦蹦跳跳像只捣乱的小狸奴。
他想,或许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是她愿意在他面前展现的自己真正的样子。
意识到这一点,裴叙只觉胸腔热流涌动。
云楼放完鱼,拎着被溪水湿透的裙摆回过头,果然看见她那白璧无瑕的夫君又坐在窗前笑意温润地看她。
“裴叙~”
她朝他挥挥手,拎着裙子兴高采烈地跑过去。
隔着一扇窗,裴叙伸手将她发间的落叶拿下来:“今日去垂钓了?”
她嗯嗯两声,惊奇地从怀中掏出一份熨烫金纹的邀贴:“城中那个太夫人邀我过两日去她城外的私苑赏桂,你看!”
那位太夫人往日倒是会邀些城中女眷赏花吃茶,只是云楼是第一次收到帖子,恐怕是她最近日日与崔令宜厮混一处的缘由。
卖常岳崔氏一个面子罢了,否则那种官宦人家,怎么看得上医馆小户。
裴叙笑了笑:“你想去吗?”
她点头:“想啊,听令宜说那桂苑里种着品类俱全的桂树,我想去看看。”
裴叙笑道:“那便去吧。”
他俯下身亲她红润的唇:“好好玩,到时我去接你。”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折两枝桂花了!到时插在卧寝的瓷瓶里,和裴叙一起赏桂闻香!
云楼这么想着,翌日便有锦绣坊和珍宝阁的伙计送了近来新样式的衣裙首饰过来,说是得了裴公子的吩咐,让她挑最贵的,最好的。
她便挑选一番,下定决心到时一定要认真打扮自己,不给裴叙丢人!
到了这日,崔令宜一早便在裴宅门口等她。那私人桂苑在城郊,两人约好乘一辆马车同去。
崔令宜一见她便眼前一亮,从崔府的朱轮华毂跳下去,拉着她连连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