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这一切,在真正嫁入国公府后,又很快消散。
&esp;&esp;大娘子素有贤名,纵使这里面有许多兰氏操作的结果,但不可否认,她确实是有才华的。
&esp;&esp;加之在娘家地位超然,千娇百宠,人生一路平坦,大娘子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在进入高门大户、规矩森严的谢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
&esp;&esp;门第相差太多,丈夫太过优秀,她好像从之前的高高在上,变成了可有可无。
&esp;&esp;骄傲要强且自视甚高的人,是决计无法接受这种落差的,因此她迫切的想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一开始是中馈,而后是谢束。
&esp;&esp;谢束刚出生时,大娘子确实对他很好,尤其是薛二娘成婚多年却未有子嗣,自己虽然输了中馈,但在这方面胜过薛二娘太多。大娘子觉得束哥儿给她狠狠出了口恶气,高兴极了。
&esp;&esp;但这一切在谢束三岁那年,突然变了。
&esp;&esp;谢家子三岁启蒙,大娘子从小受到兰氏的精英教育,自己也体会到了教育带来的好处,她希望能把这种成功延续在她的孩儿身上。
&esp;&esp;所以她拒绝了送束哥儿去族学启蒙,特意让谢钰之请了当时最有名的大儒,亲自教导束哥儿。
&esp;&esp;那大儒从前都是教导举子或秀才,什么时候收过这么小的孩子?但看在谢家的面子上,还是应了,成为束哥儿一个人的西席。
&esp;&esp;大娘子原以为束哥儿跟着先生学习的很好,毕竟她与谢钰之才学都无比卓绝,人中龙凤,生下的孩子定然不差。
&esp;&esp;直到有一日,大娘子带着束哥儿外出赴宴。宴会的主办人与大娘子幼时便不和,只不过那人身份高,小时候,大娘子从她那里受了气,也不敢还回去。
&esp;&esp;后来那人嫁入高门,夫君却宠妾灭妻、婆婆小姑刁难、娘家也逐渐式微,和如今的她比起来,俨然是天差地别。
&esp;&esp;大娘子是特意过去看笑话的,向那人展示自己过得有多么幸福。
&esp;&esp;那人不待见大娘子,却不能将谢家的小金孙冷落在一旁,听大娘子吹嘘自己的孩子有多聪慧,便随口问了一句论语里的内容。
&esp;&esp;众目睽睽下,束哥儿卡住了。
&esp;&esp;那人又问千字文,束哥儿依旧不知。到这里,大娘子的脸色已经很差了,她甚至不等那人说什么,直接借口府中有事,飞速离开。
&esp;&esp;回到府中的第一时间,就从书房抽了一本《论语》,开始检查束哥儿的背诵情况。
&esp;&esp;她觉得束哥儿方才肯定是怯场的,毕竟先生早就说过,束哥儿已经能背下一少半的内容,她还因为这个,在薛二娘面前炫耀过。
&esp;&esp;可令大娘子失望的是,哪怕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束哥儿依旧不会背。
&esp;&esp;那就换《千字文》,还是不会。
&esp;&esp;《三字经》?也不行!
&esp;&esp;不管大娘子如何将束哥儿抱在怀里哄,给他提示,他依旧背不出来。
&esp;&esp;束哥儿没发现母亲的不对劲,抱着她的胳膊,软糯糯的撒娇:“母亲,我饿了。”
&esp;&esp;“你为何不会背?明明先生说过你都能背了,为何一句都背不出来!”大娘子突然拽住束哥儿的胳膊,大声问道。
&esp;&esp;束哥儿被吼声吓到,大哭出声。
&esp;&esp;可大娘子根本来不及安慰他,冲到书房去找先生,质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先生确实欺骗了大娘子,他很抱歉,但他这是无奈之举:“夫人,您要求太高,束儿年纪小,他根本做不到啊。”
&esp;&esp;大娘子不信:“为何做不到?我幼时一月就能背下千字文,这都已经大半年了,为何束儿还一句都背不出来!”
&esp;&esp;“每个人都不同,您和世子爷天资非凡,并非人人皆是。”
&esp;&esp;先生教过许多学生,在他看来,孩子就像林子里的树苗,有的长得快,有的长得慢,有些人甚至两岁还不会说话,但不能因此就判断一根树苗的未来。
&esp;&esp;甚至有些小时候长得特别直溜的树苗,最后反倒会长歪,那些缓慢生长的,一步步扎实着来,更有可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esp;&esp;束哥儿三岁多,太小了,又十分活泼,记不住也是正常的。或许等年纪大些,性子稳定了,就愿意好好读书了。
&esp;&esp;他原本想和大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