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并不难,就是需要耐心,多练几次就能上手。
&esp;&esp;束哥儿明显很有耐心,虽然第一次编这个,他有很多不懂的,哪怕翠翠手把手教,他都要一次又一次的认真用手测量间距;发现有一侧鼓出或者凹陷,要立马拆了重做;编织根,就要停下来检查花纹是否对齐……即便如此,到了最后,依旧得到了一个歪歪扭扭、花纹跑偏的小篮子。
&esp;&esp;束哥儿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好丑。”
&esp;&esp;程菀笑着安慰他:“不要紧,这个可以送给小黄,它只要结实就行,不用多好看。”
&esp;&esp;“好,那就送给小黄!”束哥儿被母亲这么一安慰,又欢快起来,继续编。
&esp;&esp;第二个,依旧充满瑕疵;第三个也相差不大,直到第四个篮子,才终于达到了合格的水平。束哥儿高兴极了,哪怕嫩乎乎的小手被竹片扎的红通通的,也没喊疼,兴致勃勃的要继续编下一个。
&esp;&esp;程菀忙道:“束儿,忙了这么久,先去喝口水吧?”
&esp;&esp;程菀一直给束哥儿灌输要多喝水、多起身运动的观念,听到她这么说,束哥儿乖巧点点头,跑去喝水了。
&esp;&esp;他走后,程菀看似不经意的开口,询问孩子们学竹编都用了多久。
&esp;&esp;“老师,我编到第六个才过关的。”
&esp;&esp;“我是第五个。”……
&esp;&esp;不出所料,除了翠翠等有基础的,大家都到第四五个时,才到合格水平,看来这就是普通标准。
&esp;&esp;程菀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想,但她还不想轻易下论断。
&esp;&esp;于是又从一旁拿了几根竹片,跟着大伙一起编。
&esp;&esp;孩子们没正经上过学,并不知道这个时代师生之间的相处之道有多严苛。但程菀在他们面前,除了上课时较严肃外,其他时候表现的一直都很亲和,现在哪怕是胆子最小的铁牛,也没有之前那么恐惧老师了。
&esp;&esp;所以此时看着程菀也开始动手,大家倒没多意外,以为老师是担心他们进度太慢,过来帮忙的。
&esp;&esp;但并不是。
&esp;&esp;程菀是想试试,若是她从零开始学习编篮子,需要多久才能到合格水平——答案是第三个。
&esp;&esp;她是个大人,更懂思绪和条理,不能和小孩相提并论。但程菀能确认的一点是,她在实用物理,准确的说,是在建筑方面,并没有任何突出的天赋。
&esp;&esp;她会画图,会那些水利设施,完全是兴趣导致长时间坚持下来的成果。
&esp;&esp;编织竹篮看似是一件小事,但它涉及穿插、弧度、三维结构等和空间想象力有关的规律。
&esp;&esp;程菀先前因为束哥儿图画的好,判断他的空间想象能力强,甚至进一步推演出他在建筑方面有不一般的天赋。但今天编篮子这件小事,阴差阳错的证明,她错了。
&esp;&esp;束哥儿在这方面和其他学生,甚至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并不存在什么惊天动地的天赋。
&esp;&esp;这一刹那,程菀还想起了这段时间学画图时,包括刚才,束哥儿时常会揉眼睛。
&esp;&esp;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程菀仔细检查后,没发现不对劲,也就没放在心上。
&esp;&esp;现在看来,那估计是晕立体了。
&esp;&esp;最开始教束哥儿画图,他如鱼得水,甚至学得很快,是因为入门知识很简单。就好比有家长经常会问,他家孩子小学一二年级时常考满分,是不是天才?
&esp;&esp;但这只能证明孩子上课认真,知识简单,根本证明不了他是个天才。
&esp;&esp;所以说,这一次,她又判断错方向了?
&esp;&esp;“母亲,您看这个好不好看?我把这个送给曾祖母,这个送给您。”束哥儿跑过来,献宝似的将自己的最新成果递给程菀,满脸的期待。
&esp;&esp;程菀深吸一口气,捏了捏他的小手:“好看,母亲很喜欢,谢谢束儿。”
&esp;&esp;没事,应用物理不行就不行,越快发现这条路行不通,就越能尽早纠正过来,这是好事。
&esp;&esp;而且修桥修坝这么危险的事,孩子不去也好,去了她和谢老夫人肯定整天在家里担心。
&esp;&esp;等忙完这阵,她就带着束哥儿和所有同学上山下地。说不定束哥儿继承了华夏人的优良基因,是个种地好手呢?提高粮食产量,拯救饥荒百姓,一样很伟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