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间接接吻
陈屹炀是文科班的, 他们班上就几个男生,被其他班嘲笑“阴盛阳衰”,好在混得关系都不错, 几个男生跟陈屹炀的朋友聚在一起在那儿喊“山附陈屹炀,校草加颜王”, 土得不行。
云弥原本想看完比赛等陈屹炀过来, 但这群男生跟显眼包似的,加上陈屹炀跟她公开告白过,一行人都围着她转。云弥扶着额头用手背挡住半张脸, 觉得丢人,说:“谢越, 等会儿你跟陈屹炀说,我看过了, 去买汽水了。”
谢越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哎, 怎么了?”
话音落, 云弥已经拔开腿跑了。
陈屹炀比赛完了,去检录处领取成绩,他拍散了濡湿的碎发,走过来, 少年清瘦的身型,环顾四周没见到人, 问:“云弥呢?”
谢越还在想云弥过来, 就能和丁圆说话了, 撇嘴说:“她啊,走了。”
陈屹炀眉弓稍压,反问:“走了?”
谢越站人群里又被人推搡, 烦得不行,骂道,“山附这个破操场也不建大点……”紧接着回答问题,“对啊,走了,还有啊云弥让我给你带句话——”
“嗯?”
陈屹炀身边没手机,他远眺着人群,还在找人,听到谢越说,“已阅。”
陈屹炀侧过脸,看谢越。
“?”
谢越一股欠揍的语气,像在模仿云弥,说:“你妹妹说‘已阅’哈,看起来讨厌死你了,懒得跟你呆一起。”
他说着要笑起来。
陈屹炀觉得最近跟谢越走太近了,稍稍低下眸,也不惯着,干脆利落抬脚。
“啪”的下,一脚踹在谢越屁股。
“……”
陈屹炀去教室拿手机,走了几步,后面传来谢越的骂声,“陈屹炀,过分了啊!小心天降石头砸死你!”
云弥已经回二班做题了。
干净的窗玻璃被高大四层楼的黄葛树渲染成明澈的绿。
她在写一道圆锥曲线题,竞赛题的解析紧随例题后,解析内容“根据美学知识可得”。
“……”
她想把整理题组的老师杀了。
她默默把这条划掉,笔尖在泛黄草稿纸上发出沙沙声,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鸟鸣和渺远的操场喧嚣。
风吹过教室里被随意摆放的练习册纸页,突然听到声冷淡的少年音。
“兑,跳起来怎么像只蓄势待发的花豹?”
含着丝戏谑,被吵闹的蝉鸣裹挟。
男生顿了顿,继续没有感情地朗读,“他明明是只狗。”
“不对,是猪。”
云弥抬起眼恍然看到耷下眼皮的男生,他散懒靠在窗户的边沿,曲折手臂,微微弓下身,姿态放松随意。
他还是那身短袖运动装,额头却绑了吸汗的发带。
神色带着刚赢的恣意桀骜。
云弥轻轻眨下眼,反应过来陈屹炀看的是什么。
她手速很快,默默把日记本合上,麻溜儿放回到自己的书包里,严丝合缝把拉链拉上了。
说:“你怎么过来教学楼了?”
陈屹炀总觉得那个本子不像草稿本,小气鬼妹妹什么时候舍得用道林纸做草稿了?他撑着下颌,掀开眼问:“刚那什么?”
云弥装傻:“你说什么?”
“本子。”
“哦,错题本。”
陈屹炀将信将疑,“是吗?”
“骗你是小狗。”
陈屹炀想起来了,问:“兑是谁?”
“我们班有个同学单名叫兑。”
“姓什么?他也跳高了?我去给他加油?”
“……我。”
“我记得你给哥哥的微信备注是——”
云弥很烦,被拆穿了心里事,打断说:“是你好吧,陈怼兑。”
陈屹炀笑了。
云弥哼了声。
她含含糊糊不想解释,陈屹炀问之前的事:“怎么不等我?”
云弥撇开眼,她受够了,还有几个大傻子在起哄的时候叫她“嫂子”,她不要面子吗?
她说:“忙着学习。”
陈屹炀看她纤细白皙的手指默不作声遮住了连错的题,问:“我教你?”
云弥小小纠结,然后从善如流:“也不是不可以,你求我呀。”
“……”
窗外绿意葱葱。
陈屹炀推了把窗沿,转身就走,云弥以为他生气了,在心里吐槽句“这就生气了”,连忙叫住他:“陈咩咩,你别那么小气嘛。”
窗台没有遮挡的视线里,陈屹炀回过头,看她紧张得脸皱起来,惊诧,随后失笑,拖长声调说:“没走。”
他在心里嗔怪了句,进了他们教室。
-
丁圆疯玩了一天,知道云弥做了十页竞赛题后,良心开始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