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黄衫修士刚刚咬牙购入一块入场令牌,一进入竞宝会,就倒吸一口凉气。一道入城的同伴几番纠结,终究没舍得买入场令,因此只她一人进来。
“此物若是在雪山寺,恐怕会好好地供在他们的浮屠塔顶层,没想到在这里只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拍品。”在她们北域,雪山寺算得上是有名的大势力了,但在钧天皇朝这般庞然大物面前,却是微不足道了。
黄衫修士刚刚发出感慨,她身侧座位的修士就发出一声嗤笑。
“雪山寺?原来是北边来的土包子!北边灵气稀薄,气候苦寒,也只有佛门那些苦修士待得住了。此处可是钧天城,有本域唯一大乘修士、恒帝陛下坐镇,哪里是你们那小地方可比的!”
“哼,钧天皇朝恒帝陛下强悍绝顶,不说在重华域,放眼整个重元界也罕有敌手。可是某些人如今也不过是个金丹修士,却说得仿佛自己就是恒帝陛下似的。”黄衫修士反唇相讥,她身侧的修士面色不善,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场中此起彼伏的叫价打断。
“一千一百下品灵玉!”
“一千二百下品灵玉!”
“佛宗的东西,或许可以压制心魔,助我再进一层……”薛靖沉吟片刻,她的修为在元婴中期停滞已三百年有余,近年来修行每每总有烦躁之感,若拍下此物,或能有所助益。
寻玉殿下此前对她多有信赖,若是殿下此次化神成功,说不得就会有不少化神修士来投。反观自己如果一直在元婴中期徘徊不前,恐怕日后殿下就不会像从前一般费心栽培自己了。
“本侯出一千五百下品灵玉!”她下定决心,抬手竞价。
靖海侯府平日进账不少,但花销也甚大。今年彦儿刚刚入学寒山书院,她上下打点,花费不菲,方才拍下那蛟龙鳞蜕也是为了日后找人炼器给彦儿护身,如今侯府账面上的流动资财剩余不到一万下品灵玉,但此刻她对眼前之物已是势在必得。
“一千六百下品灵玉!”
“一千七百下品灵玉!”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内,价格已经一路攀升,来到了四千下品灵玉,竞价的人渐渐寥落下来,薛靖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等着唱价师敲锤,却听另一头的雅间中传来一个新的竞价。
“四千一百下品灵玉。”
薛靖面色一沉,“五千下品灵玉!”
“五千一百下品灵玉。”
几番你来我往之后,薛靖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来,一把掀起纱幔,“此物乃佛门秘宝,于我突破大有裨益。凌侯,你若存心要与本侯过不去,可要想清楚后果!本侯出六千下品灵玉!”
这个新出现的竞价者,正是薛彦方才所说的地字十七号,也就是说,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凌微。这人此前未曾拍下任何物品,如今却要抢夺自己看重的琉璃舍利子,定然就是和她过不去。
“母亲,方才此人不仅抢了儿子的雅间,言语中还对您不敬,她简直是在打咱们靖海侯府的脸啊!”薛彦见状连忙添油加醋,大声控诉。
“哼,凌微……”薛靖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
此前帝储殿下新封宣侯之后,她多次给凌微发拜帖邀约,对方却每每找些托辞推拒,如今欺负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说,竟还公然和自己叫板。
此人不过是个乡野散修,此前不给面子,她身为寻玉殿下的死忠,看在殿下的份上不与此人计较,没想到竟被对方骑到头上来了。
“六千下品灵玉!可有道友继续加价?”唱价师笑眯眯地站在台中,仿佛对场上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
地字十七号雅间,纱幔轻轻飘起,一道不急不缓声音传出,“我出六千一百。薛道友言重了,天地灵物,有缘者居之。在下并非与你过不去,只是此物对在下也甚是重要,还望道友见谅。”
凌微的视线淡淡扫过空旷的会场,与薛靖遥遥相对。此前未曾拿到手的千年菩提子只是有较大概率祛除尸毒,但如果拍下这枚琉璃舍利子,她就有绝对的把握解毒,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出去。
“见谅?”薛靖怒极反笑,她目光死死锁定凌微,元婴中期的磅礴神识化作无形巨浪,如同一阵疾风掠过全场,狠狠撞向对面的雅间。
作者有话说:
感谢“青屿”亲亲的营养液
如果隔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