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尾的私心和不轨。
昭阳的结局人尽皆知,而她这个儿子,眼下也被逼上了同一条路。
孙守成沉默片刻,安抚道:“此事,我知你十分为难。但我们既为人臣,忠君之事便是分内之责。你为栾城之民,尚可做出忍让牺牲,纵是……不为旁的,想想徽州三县数以万计流离失所的无辜百姓,想你镇国公府的世代忠名,亦不可意气用事。”
见萧翀不语,孙守成又道:“我知你能弄到西渚水工的那些文理要义,可若要用之于我大梁,光有这些还不够。你看看,是否要……征用一批信得过的匠才,与我大梁的匠吏共商而治?”
“谈何容易。”萧翀压着火气,“西渚覆灭不足百日,国民新殇,南氏又是那般陨殁,天工司的匠吏,岂有肯赴梁治水者?”
孙守成先是一阵沉默,继而又艰难开口:“我晓得,手段软了没有用,硬了过刚易折。这是圣谕可‘不拘手段’的初衷,陛下,是给了你施展余地的。”
“守公不必说了。”萧翀的手已然攥成了拳头,他几度想要发作,又生生忍下,喘了几息才道:“容我想想。”
“也好,是该慎重。”孙守成思量着道,“卫侯那里,我会出面,必不会让他在此等裉节上阻你。还有……”他迟疑一瞬,视线凝在萧翀攥起的拳头上,似安抚又似划下最后一刀,“你那个书办……我知你护她护得紧,可在此要紧关头,她若能助你破此困局,方是长久之计。须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
萧翀眼锋骤然一沉。他下颌线绷得极紧,未发一言,只微微颔首,脊背僵直着大步出了静观堂。
萧翀怀揣那道圣旨回了澄心院,路过东厢时,停在了她的门前。日头已开始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直,沉沉落在石阶上。
那个少女,此时正在伏案书写,他在门口立了会儿,终究没有进去,沉默着回了自己屋。
南初正在画一副山河锦的草图。织坊修葺已毕,开工在即,这张图便是为进献大梁的沧澜锦所做的图样。
她搁下笔,甩了甩酸累的腕子,才发觉这一坐,日头已偏西。
起身,想去院中松快一下筋骨,一抬眼便见主屋门开着,偶尔有些动静传出来,萧翀已不知何时回来了。
意识到自己竟是在有意无意等他,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细思又觉着,许是因为自己被困在这座四方院中,目之所及只有他,才会如此……不晓得有没有“自由”那一日。
她敛了敛心神,朝他屋里走去。
萧翀已换了常服,正在案头写什么,听到脚步声,抬眸,便见门口站了道纤影,她手抚在门扉上,欲叩未叩。
他一笑:“过来。”
南初抬足进门,视线从他案前扫过,在一旁明黄圣旨上停了一瞬。
“我是否来的不是时候,可打扰你了?”她未至近前,只站在案前几步外,静静望着他。
萧翀知她在避嫌,他起身绕到她跟前,直接牵了她手将人拉到一旁,自己坐了又将她抱进了怀里,浅笑道:“你来是有事,还是……想我了?”
“你可真是……”南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凌厉中又带了丝坏,噙着意味深长地笑等她回应。她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几息,低低道:“想你了。”
她看到他唇角的笑意漾开,连眼底的星芒都似带了勾人的热意,之后他的脸一点点放大,熟悉地气息一瞬间将她淹没。
在他亲上来的一瞬,她脑中蓦地又闪过孙守成那句“让督帅舒心的女人”。唇齿间他灼热的气息是真实的,可这话带来的耻辱亦不虚妄,这一刻的沉溺,仿佛成了一场献祭。
可是很快,这些杂乱的思绪便随着他唇舌炽热地纠缠而散掉,他的亲吻从最初的轻柔逐渐转为火热,又渐渐染上了吞噬的意味,重重地压覆、吸吮,与她的唇舌纠缠不休,透着想要什么却触碰不到的急切和焦灼。
她终于受不住地揪紧他胸前衣衫,在某个喘息的罅隙里祈求:“慢点……唔……”
蚀骨的亲吻终于缓和下来,他蹭着被他亲到微肿酥麻的唇瓣,气息不稳地哑语:“我该将你……藏去哪里啊……”
南初因他这句气息沉沉的话颤了一下。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可她敏感地察觉到,此刻抱她亲她的这个男人,并非只困于纾解不掉的情欲。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脸颊贴上他胸膛,那心跳一声声撞得又重又闷,像困兽在撞着铁笼。
她稳着气息,带着一丝软颤道:“为何……要藏我?”
萧翀不语,只又追过来,一下一下轻轻吻她,抱她的力道却收得更紧。
她愣了一下,之后圈住了他的脖子,仰颈吻了回去。
他先是一怔,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深吻回去,却又在下一刻生生忍住,只不舍地顺着她亲了几下,才稍稍撤离,眼底藏着一丝审视看她,对视几息,才道:“你如今哄人,倒愈发得心应手了。”
南初眼睫眨了几下,环住他脖颈的手并未松,反而有意无意地扒着他结实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