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栩栩如生。
玉娘迟疑片刻,终于抬手碰了碰。
指尖落上去,触感并不冰冷,反倒带着一种象牙特有的细润。她顺着那几道粗长的脉络一点点抚过,只觉纹理虽清晰,却被磨得极圆融,蹭在掌心,并不硌人,反倒勾起了她记忆中某些旖旎的回忆。
唔……
她低喘一声,面上飞霞,红晕积在眼尾,简直压都压不下去。
怎么光想一想,就能湿得这样厉害。
她揪着衣襟,看着案上那支牙雕小器,勉强将体内突然涌起的情潮按下。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今晚……
玉娘不敢再看,将匣盖重新合上。
她忙抱起木匣,起身往内室走去,寻了妆奁底下一处不显眼的暗格,将东西小心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终于办成了一桩大事,长长松了口气。
玉娘回到榻边,慢慢坐下,又半靠在软枕上发起呆来。
屋中日光正好,窗外枝影安静地落在地上。明明才刚用过午膳,距离夜里还早得很,可她的心思已经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她忍不住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
怎么日头还这样高。
玉娘默默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软枕里蹭了蹭。
啊……真想快些就寝啊。
隔着半扇支起的窗,廊下暗影里,有人正静静看着她。
沉昭立在窗外,身形半隐在廊柱后。
他看着她低头把玩那件东西,眼底神色莫辨。
她看上去很喜欢这个物件。
只是……
若是她知道,这东西竟是出自他手,又会如何?
又或是,她若知道,这是他按照自己下头的那根,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她会被吓到么?
沉昭眼底一黯。
他只是无法忍受那些来路不明、不可名状的东西被她使用。
与其那样,还不如——
还不如就由他亲手给她做一根。
只是不知为何,落刀的时候,他下意识就雕成了自己阳具的模样。等他回过神时,一切早已改不了了。
直到此刻,他回想起自己衣衫尽褪,在镜前灯下执刀雕刻的样子,都觉得实在是荒唐至极!
不过,还好她喜欢。
她喜欢就好。
看到她的手指沿着那些筋络的纹路缓缓滑过,指腹贴着那微微凸起的线条,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细细描摹,一股燥意猛地直往下腹冲去,几乎立时便让他起了反应。
他绷紧了脊背,才堪堪压下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
只是她的面上也很快浮起了那种叫人无限遐想的红晕。
她可真是……
沉昭眼神复杂,一时竟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只觉心里翻搅得厉害。
有酸,有涩,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不齿的隐秘快意。
明明知道这一切皆非君子所为,他心底竟仍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难以启齿的得意。
但很快这份隐晦的得意便被愧疚压下。
心底像有一团愈烧愈旺的暗火,烧得他胸口发烫。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玉娘并非他一直以来想象中,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纯洁如幼妹一般的小娘子。
她也会在私下生出那样难以启齿的念头,甚至会压着羞意,主动索取。
而这个认知,非但没有叫他生出半分鄙薄,反而像将他心底原本还能勉强按住的东西,彻底撩开了一角。
那些曾被他强行压进兄妹情分里的心绪,此刻一层层剥落,终于露出底下原本的模样。
真真切切,无从抵赖。
沉昭闭了闭眼。
她今夜……应当无法安眠吧?
这个念头一动,心底那团火便像被风轻轻拨了一下,骤然窜得更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