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多久,林安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林安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嘴里有一股苦涩的草药味。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身上还盖着一层厚实的天鹅绒被子。床顶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的帷幔,布料华丽厚实,边缘缀着细密整齐的流苏,从高处垂落,把整张床圈成一个安静而深邃的空间。
身体到处都酸痛的厉害,林安感觉自己大腿内侧的肌肉可能有些拉伤了,下身的私密处也有一种诡异的酸胀感。她慢慢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手腕上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牵拉感,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处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色纱布,伤口似乎已经愈合了很多,林安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惊讶地发现只有轻微的疼痛。
林安看了看身上,原本乱糟糟的头发被重新编成麻花辫放在肩侧,编发的手法有些粗糙,一部分发丝已经松散开来。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一件柔软舒适的米白色睡裙,里面还被换上了白色的内衣内裤,全身干净清爽,外表几乎看不到什么伤痕。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肚子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呼吸和动作稍大一点就疼的要命。
林安掀开自己的裙子和内衣,除了乳房和锁骨处有一些牙印之外,胸口和腹部的肌肤都异常光滑平整。
她摸了摸胸口的牙印,有些深,抚摸时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林安觉得这应该是卢西恩在她昏过去时咬的,如果她醒着,肯定会把他推开。
那这里是哪?
她思索了一下,终于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事情。
好像是兰迪把她从那里救了出来。
那卢西恩呢?还有那群昏迷的人,他们也被救出来了吗?
林安觉得不太可能,兰迪救她也只是为了她的血。
让兰迪救跟自己无关的人,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可卢西恩
林安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的魔杖就在不远处的木桌子上放着。
她掀开被子,慢慢地爬下床。脚掌踩到地板时双腿却发软得厉害,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瞬间跪在了地毯上。
林安被自己这一下绊得猝不及防,那一瞬间的失重让她本能地伸手撑住了地面,伤口处因为牵扯猛然传来难以忽视的疼痛,林安下意识地抽了口气。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林安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人扶了起来。
“小心点。”语气有点急躁。
林安抬起眼,就对上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兰迪眉头皱着,很不满地看着她。
“对不起。”她很快道歉,声音却嘶哑的厉害。
兰迪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掀开床幔将她扶回床上,做完这一切他也并未离开,只是沉默地站在床边。
林安只好重新缩回被子里,她很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口话语却变成了一阵咳嗽。
她偏过头,用手心挡在嘴前,肩膀随着咳嗽剧烈颤抖。
很快有一个巨大的水晶杯递在她面前,里面的液体闻起来有些发苦,像是什么药。
林安接过杯子,低头小口喝着。
兰迪垂着眼,目光落在女生苍白虚弱的脸上,就连喝药的过程中她还在不断咳嗽,一杯水喝得漫长而艰难。
直到她终于把那杯药喝完,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
兰迪伸手接过她的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你的信物呢?为什么不戴着?”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我把它放在庄园里了,因为要干活,戴着它不太方便。”林安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她语气中的小心翼翼让兰迪十分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从刚刚就开始了。
为什么抬起头看到他的时候眼里只有胆怯和防备,为什么醒来之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为什么她说的不是别的什么,比如“谢谢你把我救出来”,比如叫一声他的名字?
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
他又没有怪她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她别再扯到手腕的伤口。
那里曾被割开得很深,他在石柱旁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垂下的手腕都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弯曲感。
他看上去有这么令她感到恐惧吗,让她即使在生病虚弱到站都站不稳的时候,看到他出现的第一反应不是放松,不是求救,而是害怕。
意识到这一点后,兰迪瞬间没有再在这里呆下去的欲望。
“不会。”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毫无起伏。
虽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安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可能更不高兴了。
林安推测兰迪能找到她跟血誓肯定有很大关系。
禁制或许一定程度上会削弱血誓的力量,可能只有在脱离禁制的区域时,兰迪才能精准地移形到她身边将快被献祭的她从死亡边缘救回来。他这么强调让她带着血誓信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