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坊西南角,离马路不远,叶经年眨眼间就到县衙门外,“因为多话被程县令撵出来了?”
程衣不在意地笑笑,“大人把我撵走,谁端茶倒水伺候他?那么大的人,泡茶都能烫到手。”
今儿当值的衙役隔空指着程衣:“又胡说八道。大人那次烫着手,明明是在想案子。要叫大人听见,真会把你撵回家。”转向叶经年,“叶姑娘别信他。”
程衣心说,你懂什么。
我家公子啥也不懂,日后找叶姑娘问东问西,她才不会起疑。待她慢慢地同我家公子相处融洽,有人给她说亲,她瞧着对方不顺眼,才会珍惜我家公子。
难怪人说,将熊熊一窝!
古人诚不欺我!
程衣:“叶姑娘别信他!我家公子在屋里刻字。”
“又有案子?”叶经年惊叹。
程衣失笑:“哪有那么多案子。叶姑娘搬到城里,谁都不知道,我家公子也不好意思逢人就说你会做席面。”
叶经年赶忙说:“使不得!大人是本县父母官啊。”
程衣点头:“我家公子也是这样说的。他出面只会适得其反。所以早饭后就找一块木牌,上面写了——叶姑娘席面。但下雨天会把字冲掉,公子就决定刻出来。”
两名守门的衙役严重怀疑是程衣的主意。
以程大人跟叶经年多说一句话都怕旁人多想的样子,想不到这样做。
八成程衣“逼”大人刻字,他才被大人撵出来。
叶经年顿时感到心慌到加速,她何德何能啊。
“这,是我没想到。其实我也会刻。”叶经年问程大人是不是在里间。
程衣下意识点头。
叶经年:“我过去看看还剩多少。”
程衣跟上去,感觉不对,叶姑娘是不是太生分。
难不成叶姑娘一直把我家公子当成高高在上的县令大人。
这怎么可以!
程衣佯装不快,“叶姑娘一直把我家公子当什么啊?”
叶经年问他问糊涂了:“县令啊。”
程衣叹着气,边走边说:“县令是我家公子的官职,像姑娘是做席面的厨娘。抛开这层身份,我家公子和姑娘一样有亲人朋友啊。”
叶经年隐隐听明白了,“你是说——”
“姑娘同我们认识这么久,称不上至交,也算得上是志趣相投的友人吧?”程衣佯装很失望,“只把姑娘当成治下百姓,我们会为姑娘揽活?”
叶经年没有想到这些,不禁停下来。
一直以来,她以为县里帮她是因为她帮县里破过案子。如同她帮县里,是因为以前仵作和程小妹帮过她。
叶经年在此间十几载,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是我没想到。”
程衣暗暗松了口气。
回头叶姑娘和他家公子成亲,他一定要坐主桌!
“既然姑娘意识到了,那就叫我家公子继续刻吧。”程衣叹气,“我家公子也是闲着难受,有点事做也好。”
叶经年又听糊涂了:“闲?”
程衣点头:“县尉带着很多人出去,公子留守县衙,可是心里挂着两个案子,能不又闲又急吗?”
县里不能没有主事人。掌管司法的县尉出去,县令就得留下。
程衣言之有理!
不愧是公主府出来的,小小年纪就考虑周到。
叶经年:“那我就不进去了?”
程衣慌了,都到正堂,离里间只差五六步,哪能不进去,“进去吧。当着姑娘的面,公子不敢叫我滚。”
“你果真是被撵出去的。”叶经年乐了。
程衣摸摸鼻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叶经年进去,程县令便向她看过来。
早在叶经年说她没想到时,程县令就听到她的声音,自然也听到程衣的废话。
“你还知道?”程县令扫一眼程衣。
程衣才心说,我还知道选个和善的当家主母,日后我的日子才能跟如今一样。
“刻好了吗?”
程衣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县令。
叶经年心说,这是真欠啊。
程县令显然习惯了,眼皮都没动一下。他拍拍木屑,把木板递给叶经年。
看着苍劲有力的字,叶经年很意外,她以为程县令的字会跟他这个人一样,很多时候温温吞吞。
说好听点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说不好听点就是没有一点爷们脾气!
程衣见缝插针:“我家公子的字很好吧?驸马都嫉妒。”
“大人的父亲?”叶经年不禁问,“驸马不是在礼部当差吗?”
程衣:“在礼部不等于字好。在御前伺候和进士的字才好。像薛大人,他是当年的探花郎,字跟人一样。当年听说他在老家早已成亲。很多京中贵女恨不得杀到江南砍了他妻子。”
叶经年爱八卦,不禁问:“那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