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地长舒一口气,回头道:“多谢大人。”
程县令微微摇头:“姑娘言重了,小事一桩。”
左右看看,没有发现盛放秽物的桶,他便把烂果子踢到路边角落里。
“大人,到这里就可以了。”叶经年向隔壁街角看去,“那边卖馍夹肉的就是我邻居。”突然想到程县令忙着应付赵御史,“大人用早饭了吗?”
程县令笑着点头:“叶姑娘不必担心我。即便没用,我也可以回家。”
叶经年这一大早忙得晕头转向,险些忘了西市北边就是布政坊,“那我过去了?”
程县令点点头。
叶经年向胡婶子走去,但走出去三步她就忍不住回头。程县令摇摇头,又指向西边。叶经年看懂了,他要去案发地周围转转。
西市这么多人,凶手即便在此也不敢露面,叶经年估摸着他没有危险,仍然无声地说一句“小心”。
程县令并没有去抛尸地。
这些天县衙的人几乎每天都要去一次抛尸地,已经没什么可看的。
程县令是从抛尸地方向往四方走去,推测凶手的跑尸路线。结果几路走下来,看到年轻力壮的男子都像凶手。
程县令意识到这样不可,回到县衙就令衙役们根据死者生前来往再仔细筛查。
如此过了几日,案子毫无进展,西市花楼依然无人光顾,花楼的东家急了,就对外承诺,令花楼的伙计送客人回家。
花街慢慢恢复往日繁忙。
七月初七,极好的日子,两位更夫闻到浓浓的腥味,不禁嘀咕:“这才什么时辰就杀牲口。”
话说出口,两人浑身一震!
此地离西市肉行极远,得杀多少牲口,血腥味才能飘到位于县衙西南的永和坊?再往西走一点就出城了。
两人意识到什么,连滚带爬跑去县衙报案。
这一晚,从县衙到永和坊的一路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安静到落针可闻。
坊间百姓第一次不敢出来看热闹。但不妨碍他们同邻里分享。
叶经年早上醒来同主家仆人到西市买肉,猪肉还没买齐,就听说又出事了。
长安城中出现杀人狂魔!
叶经年毫不意外,但来到此地多年的她第一次体会到有心无力。
不禁叹了口气,叶经年就继续买菜。
席面结束,叶经年从崇德坊出来,忽然想到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情节。叶经年就叫大嫂和表嫂、表妹先回去。
陈芝华这次没有阻止,只是提醒一句:“太晚就在城里住下。要是天黑前回去,就请衙役驾车送你。”
叶经年点点头,同她们到长寿坊便分开,叶经年去县衙,她们直直地往西先出城。
守在正堂外的衙役看到叶经年就不禁说:“叶姑娘,我真希望你是行走在阳间的钟馗。”
叶经年苦笑:“我也希望是啊。”顿了顿,“这几次死的都是男子吧?”
衙役点头。
叶经年:“不是很穷,但也不是富贵人家?”
衙役再次点头,“姑娘是有什么发现?”
叶经年:“再不抓到凶手,我大哥二哥都不敢进城。”
衙役愣了一瞬,随即想想叶经年的家世,叶家兄弟用得起细棉布,年龄没有超过三十岁,都有一技之长——同三位死者一样!
衙役不禁问:“凶手为何针对有一技之长的啊?”
叶经年摇头:“我也不懂。我先去见县令大人吧。”
衙役指着里间:“大人、仵作和几位县尉都在里面。”
叶经年进去,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看清楚来人,就请叶经年进来一块听听。
集思广益啊!
叶经年:“我有个猜测!”
畅所欲言的众人停了一下,就齐声道:“快说!”
叶经年:“有没有城中舆图?”
程衣立刻把案上的纸给她。
叶经年接过去再次放回到桌案上,仔细看看,只有坊市等名字,没有金吾卫等布防处,但也足够了。
书案上还有毛笔,叶经年拿起毛笔问第一个死者具体地点。
程县令:“我们不知道凶手在何处行凶。”
叶经年把毛笔给他:“抛尸地就够了。”
程县令画出三个抛尸地。
叶经年看向程县令:“先前顺国公府的表小姐被抛尸,大人断定抛尸人在西城,是因为他匆忙抛尸,本能选择自己熟悉的地方?”
程县令:“姑娘想说这次的凶手也一样?”
叶经年点头。
掌管司法的县尉不禁说:“叶姑娘,在发现第一个死者时,大人就断定凶手是西城人。看看后来这两次,也是在西城,恰好证明大人没猜错。”
仵作点头:“叶姑娘,我们这些天排查的也是西城的人。但是西城有可能作案的有上万人啊。”
仵作指着涂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