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得更加小心。
&esp;&esp;她一边想着,一边迈过垂花门。
&esp;&esp;葡萄藤架子下面,宋昱之坐在那儿。
&esp;&esp;眼下是七月,还不?算太热,日头?已经西斜,余晖透过藤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地碎金。他手里拿着本书,垂着眼,眉眼安静得很?。
&esp;&esp;殷晚枝愣了一下。
&esp;&esp;这个时辰,他平日里都在书房待着,今日怎么到院子里来了?
&esp;&esp;不?过也?好。多出来走走,总比闷在屋里强。
&esp;&esp;她正要开口?,他已经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esp;&esp;“回来了?”
&esp;&esp;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她没多想,应了一声,抬脚往里走。
&esp;&esp;可刚迈出两步,就发现自己走不?动了。
&esp;&esp;院子里堆满了箱笼。
&esp;&esp;如?意布庄的、珍宝阁的、还有几样是江氏那边差人送来的,大大小小,堆得跟小山似的。
&esp;&esp;殷晚枝:“……”
&esp;&esp;青杏在旁边小声道:“夫人,方才您走得急,东西都先抬进来了,还没来得及收拾。”
&esp;&esp;殷晚枝摆摆手,懒得计较这个。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箱子,眼睛亮了亮。
&esp;&esp;“把今晚要穿的拿出来,先试试。”
&esp;&esp;青杏应声,招呼丫鬟们开箱。
&esp;&esp;片刻后,殷晚枝站在廊下,换了身新做的衣裙。
&esp;&esp;料子是如?意布庄最好的云锦,莲青色,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显出微微隆起的弧度,又不?显臃肿。
&esp;&esp;裙摆上绣着缠枝纹,走动时隐隐有暗光流动。
&esp;&esp;她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esp;&esp;不?错不?错。
&esp;&esp;如?意布庄不?愧是江宁最好的,这手艺,这料子,值那个价。
&esp;&esp;她转身想问问宋昱之的意见,却见他不?知何时也?已经换完了衣服,目光落在她身上。
&esp;&esp;被她发现,他垂下眼,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esp;&esp;殷晚枝没在意,只是看?着他今日的装扮。
&esp;&esp;霁色长衫,料子比她这身还素净些?,但胜在裁剪合宜,衬得那清瘦的身形多了几分飘逸。
&esp;&esp;殷晚枝上下打?量了一遍。
&esp;&esp;他垂下眼,去系那新做的白玉腰带。
&esp;&esp;阿福不?知去了哪儿,旁边婆子想帮忙,被他轻轻侧身避开了。
&esp;&esp;动作慢条斯理,却明显不?太顺手。
&esp;&esp;她看?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走上前去。
&esp;&esp;“我来吧。”
&esp;&esp;宋昱之的手指顿了顿。
&esp;&esp;她没等他回应,已经伸手接过那根白玉腰带。
&esp;&esp;两人站得近了。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皂角味,丝丝缕缕地飘过来,不?冲,却让人没法忽略。
&esp;&esp;她低头?替他系起来。
&esp;&esp;手上动作很?快,可系到一半,忽然觉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esp;&esp;她抬起眼。
&esp;&esp;正对上他的。
&esp;&esp;他垂着眼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抿着,脸上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esp;&esp;可那双眼睛——不?知是不?是烛光晃的,好像比平时亮了些?。
&esp;&esp;殷晚枝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两人站得太近了。
&esp;&esp;她手上动作却没停,三?两下系好腰带,顺手理了理他衣襟。
&esp;&esp;“好了。”
&esp;&esp;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esp;&esp;霁色长衫,白玉腰带,清冷如?玉,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esp;&esp;“……多谢。”
&esp;&esp;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esp;&esp;殷晚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