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别跟我客气。”傅景彦说完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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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傅景彦的消息来了。
陈深已经被重新拘留了,这次不是因为伤害罪——虽然伤害罪的证据也基本固定了——而是因为涉嫌拐卖儿童。罪名不一样,性质不一样,量刑的也不一样。
至于那个买家,傅景彦也查到了。
“一个五十六岁的alpha,姓孙,叫孙德茂,在隔壁省的一个小县城里开了几家洗浴中心。”
傅景彦在电话那头说,语气有些微妙,“这个人有点意思。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他名下有四家洗浴中心,都开在学校附近。他通过所谓的‘中介’买过至少三个孩子,两个oga男孩一个oga女孩,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孩子买过去以后——”
傅景彦停了一下。
“沈晏,你知道这种人是干什么的。”
“……”
沈晏挂了傅景彦的电话之后,在办公椅里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了灯。
他想起陈一一在他掌心里那只手。那么小,那么瘦,骨头细得像冬天的枯枝。
八岁。
“在想什么?”
商时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左耳上那枚黑色耳钉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沈晏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在想一个五十六岁的老东西应该怎么死。”
小镇
商时凛走进来,把水杯放在他桌上,然后靠在办公桌边缘,低头看着他。
沈晏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商时凛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陈一一的事?”商时凛问。
“嗯。”
“你要怎么做?”
沈晏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知道商时凛什么时候晾好的。
“傅景彦查到一个买家,姓孙,在隔壁省开了几家洗浴中心,都在学校附近。
买过至少三个孩子,都是七八岁的oga。”
“这种人,”商时凛说,“该死。”
沈晏看了他一眼。商时凛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表情。
“明天去一趟隔壁省。”沈晏说。
“我跟你去。”
“行啊。”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迈巴赫就已经驶上了通往小镇的高速公路。
清晨雾气很重,能见度不高,司机开得很慢。
沈晏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关于孙德茂的全部信息。
孙德茂,五十六岁,beta。表面身份是德茂洗浴有限公司法人,实际控制着四家洗浴中心和两家足疗店。全部开在学校周边,最近的离一所小学只有两百米。
资料里有几张照片。
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圆脸,戴金丝眼镜,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很和善。
如果走在街上,没有人会把他和“拐卖儿童”四个字联系在一起。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做点小生意的、略微发福的中年人。
这种长相本身就是一种保护色。
他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了一下。
最后一页是一份名单——三个孩子的名字、年龄、性别、第二性别,以及他们被孙德茂“买走”的时间和去向。
最小的七岁,最大的九岁。
去向那一栏写着两个字:未知。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在上午十点多下了高速。
这是一个小县城。
街道窄,房子旧,电线杆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早高峰刚过,街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石墩上晒太阳,一个小贩推着三轮车卖橘子,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十块钱三斤”。
沈晏让司机把车停在一条巷口,然后和商时凛下了车。
他们没有先去孙德茂的洗浴中心。沈晏要先去见一个人。
巷子很深,两旁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砖混结构,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
有些窗户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就鼓起来,发出扑扑的声响。
沈晏在一扇掉漆的防盗门前停下来,敲了三下。
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oga老太太从门缝里往外看,目光警觉。
“你找谁?”
“您是李桂兰阿姨吗?”沈晏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是从帝都来的,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老太太的目光在沈晏脸上停了很久,然后又移到商时凛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不算商时凛,沈晏那张脸看起来不像坏人——或者至少不像本地那些地头蛇——她慢慢把门打开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