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我的腕子,似有若无地摩挲,情绪平稳了很多,我感受到这股从他骨头里渗出的平静,也被他身上潮湿的水汽感染了,只是不再想说话,就此陷入沉默。
“饿吗。”
我扭过头不看他。
“当时我截住了在包间里的所有人,收缴手机相机删了所有照片。”
我睫毛抖了抖,公司的事还是被他知道了,不过这个节骨眼,早就不重要了。
我没问为什么还会有照片流出来,秦阙停了两秒:
“有一个人把内存卡吞了,我没有查到。”
我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愧疚,秦阙轻道:“抱歉。”
我抿起唇:“这是我的问题,不能怪你。”
秦阙说:“要的。”
我垂下头,又急又快地吐出一口气,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都过去了,都”我卡了一下,“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身边都有了新人,现在来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意思?
秦阙注视我半晌,撑着膝盖起身,走到门口,再回来时,手上拎着一份夜宵。
“你不是晚上不吃。”
他眉毛一挑:“”
我后悔自己嘴比脑子快,记得这个干什么?
“看你喘得厉害,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
我看着递到嘴边的虾仁粥,突然就有些委屈,抬起眼看见秦阙有些冷的神情,刚起来的气焰又灭了,窝囊地含下一口,是好吃。
我喘得厉害那不是体力不支,明明是
“明明是被你吓到了”我弱弱地还嘴。
又一勺。
我想躲,又本能地不敢忤逆他,只能含屈带怨地往下咽。
“你离开京市前,弄丢衣服了?”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我嘴里嚼着虾仁,胃里暖呼呼的,舒服很多。
“有一个男人,上来和我说了些话,他蛮可怜的,又请我喝了酒,临别时问我借衣服。”
秦阙淡淡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吗?”我有点神经紧张,顺着话往下问,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秦阙看了我一眼,云淡风轻地回答:“明天带你买衣服。”
我懵了,为什么又要带我买衣服?我说了和他结婚是因为嫉妒何齐焕的话,他怎么没有反应?
按照秦阙原先的态度,他早就将我坐实成嫉妒弟弟、不择手段的小人了,那句话蕴含的意思很多,我和他结婚不是因为喜欢他,我
心细如秦阙,我迟疑地看着那勺粥,弱弱地说:“我自己喝吧。还有,”
“我衣服很多,不用了,你,你还是快点回去,陪他”
秦阙突然抬起左手,将潮湿的头发往后捋。
翌日,我醒来时,秦阙正在翻我的冰箱。他见我起床,神色怪异,不由分说就要把厨房的门关上。
“你在做什么?”
秦阙在门后闷闷地说没什么。
我敲开厨房门,看见锅里躺着一坨褐色冒黑烟的东西,沉默地看向秦阙。
秦阙沉默了一下,冷着脸说:“我点了早餐,十分钟就到。”
“你自己吃吧,”我揉揉眼睛,有些无措:“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其实按理说,我可以将秦阙赶出家门,一是我不敢,二是吃了人家的东西,如果是前半夜还好,后半夜关系莫名缓和下来,我也就说不出了。
秦阙静道:“没人敢记你迟到。”
我愣了:“什么?”
——
秦阙带我走进公司大门时,已经有很多领导层的人在大厅候着了。
他上前和为首的经理说了句话,经理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对我说:“何先生是吧,辛苦了辛苦了,你去忙工作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回到工位后,只过了一上午,我就察觉到有人对着我这边窃窃私语,我到茶水间泡咖啡,会有好事者过来打探我的关系,被我三言两语拙劣地糊弄了过去。
晚点时,经理突然和我说有个饭局,我有所感知,下楼一看,果然是秦阙的车。
我看着那辆车,突然就从心底腾出一种溺水者被水草缠住小腿的窒息感。
跑了这么远,安城距离京市三百多公里,秦阙还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我,甚至我的公司、我的住所,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我站在原地,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又来了,被摄像头锁定的感觉。
秦阙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来找我?
我又有些不敢确定,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分量让他把世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过来,可如果不是喜欢我,他这样做毫无理由啊。
就在这时,面前漆黑的车窗缓缓降下,秦阙俊美无双的脸出现在车内,我看着他,脚下生根。
你又为了什么呢?
如果是为了我,可是
苦涩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