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宾抬起脚就要踩在这能弹奏出美妙乐曲的钢琴天才的手指之上,千钧一发之际,陆诏望向眼前这双水盈盈盛满恳求的眼睛,开口说:“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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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念缩在后排座椅的角落处,惊魂未定般发着抖,车里的冷气因为他的到来而关闭。
陆诏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手帕,两指夹住递到了虞清念面前。
“谢谢您…”虞清念接过手帕擦拭着自己湿透的脸,雨滴不断从发尾滴落。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陆诏问。
手帕上有着令人安心的松柏香气,虞清念攥着帕子,慢慢把自己家里出的事和他与杜宾的冲突说出来。
“他现在觉得我没有父母庇护,所以想出出之前的气。”少年低着头,手指上一颗淡色小痣有些扎眼。
虞清念并着膝盖只坐了一点点位置,像是生怕自己脏兮兮的裤子弄脏了真皮座椅,凌乱滴水的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缩起来的样子像是抱着伤口舔舐的小鹿。
他朝身旁男人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也在看自己,灵动的眼睛里带着慌乱,只是和陆诏对视一眼,就又匆匆低下了头。
陆诏望着少年发红的耳根和脸颊上雪白的软肉,手指搭在膝盖上上下轻敲,“你住哪里?我送你。”
虞清念的心沉了下去,思考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家里房子抵押给银行了,之前在宴会弹琴打工,住在员工宿舍,但今天杜宾闹过之后,经理把我开除了…”
尾音轻叹,沉寂又无措。
陆诏问:“还欠银行多少钱?”
虞清念垂下的眼睛微亮,但语气依旧可怜,“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工人出事要的赔偿款太多了,还有我母亲住院需要很多钱,我才刚刚高中毕业……”
“我不相信父亲真的跟网上说的一样,因为贪图钱财做那些见利忘义的事,他虽然爱财,但是伤人命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陆诏听他父亲的事觉得耳熟,问道:“你父亲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虞清念说:“赢虞。”
“盛宜,帮我查一下。”
盛宜坐在副驾上,很快回复道:“陆总,明天我们要完成收购的公司,就是这一家。”
虞清念猛地仰头,身体前倾望向陆诏激动地说:“您就是陆总!能不能…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查一查那个建筑工地,工人失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赢虞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我不想让他的心血毁于一旦。”
陆诏瞥了一眼握住自己衣角的手指,依旧斯文自持,看不出情绪波动,深邃的眼睛望向虞清念,眼底像是有个漩涡一般把人吸进去,无法逃离,只能往下坠落。
“说直接点,一共需要多少。”
虞清念直直望向他,表情微变,嘴角压平说了个数字。
“我可以帮你,欠的钱也可以帮你还,但我是个商人,讲究有来有往,你能给我什么呢?”放轻的声音温柔又蛊惑。
虞清念定定回看,说:“我什么都能给,只要您想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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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遥的前奏在游轮大厅中响起,虞清念把一只手搭在陆诏的手心,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脚下步伐跟随音乐缓慢移动。二人贴的很近,近到对方呼出的气息都能感受的彻底。
其实虞清念没怎么跟陆诏跳过舞,但他们都对彼此的肢体太过熟悉,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转头,都能了解到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默契的配合让二人迅速达成和谐的共舞。
钢琴声渐强,曲子进入中间的高潮阶段,虞清念感觉到腰间贴着的手掌微一用力,他就被陆诏带着朝后仰头下腰,又随着下一秒手风琴的介入直起身体。
忽然失去支撑点悬在半空的停滞感让人心脏停跳了一拍,空气从面颊轻拂而过,虞清念看见眼前的画面逐渐变高,从不远处餐桌上的罗马纹瓷碟,再到烛台上点燃的蜡烛,最后是仰在半空中,身体重量全靠陆诏托着时,眼中只有那让人目眩神迷的的巨型水晶吊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