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睡了。自从来这边支教,他的作息就变得极为养生,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晚睡过了。
&esp;&esp;刚刚冯楸和郁彪在外面斗嘴的时候,他就提前把澡洗好了,现在裹在被窝里根本不想和这两个家伙说话。
&esp;&esp;“你俩都睡地上吧……嗯。”肖正恩眯着眼睛,看起来没什么防备的样子,裹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
&esp;&esp;郁彪贪恋地看着他的睡颜,不自觉牵起一根他的头发,轻柔地吻了上去,这个时候冯楸正好洗完出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esp;&esp;郁彪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esp;&esp;冯楸也发现肖正恩睡着了,于是忍着脾气,一步一步靠近,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
&esp;&esp;郁彪冷嗤一声说道:“追老婆要什么脸?”
&esp;&esp;“倒是你,在这里搅什么局?”
&esp;&esp;“我……”冯楸也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思,但你要说让他不搅局,他又干不出来。
&esp;&esp;“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郁彪盯着肖正恩轻轻说。
&esp;&esp;肖正恩睡觉是很乖的姿势,两只手缩在胸口,脸埋在被窝里睡,郁彪越看表情越柔和,而冯楸则是憋屈得厉害。
&esp;&esp;“他没同意,你……就别占人便宜。”冯楸咬着牙说,这是他想出来的唯一理由。
&esp;&esp;郁彪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懂个屁,要是等恩恩同意了,这辈子都轮不到我。”
&esp;&esp;他一字一顿地说:“对待恩恩这种小别扭,就应该霸、王、硬、上、弓。”男人嘴上这样说着,但手上还是极为珍视地替肖正恩盖好了被子。
&esp;&esp;冯楸没搭理他,提着毯子坐到了床的另一边。
&esp;&esp;“靠,你想干嘛?”郁彪压低声音说。
&esp;&esp;冯楸笑了一声,半个屁股坐在了肖正恩的床上,侧着身子睡在了肖正恩旁边。
&esp;&esp;“你自己睡地上吧!傻逼。”
&esp;&esp;两人针尖对麦芒掰扯了一会儿,郁彪也侧身躺在了肖正恩身边。
&esp;&esp;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肖正恩睡在最中间,左边是郁彪,右边是冯楸,两个人都侧着身子面朝他,像两头护食的狼,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esp;&esp;而肖正恩的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沉,他的脸半埋在被子里,灰蓝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灯已经关了,窗帘的缝隙处透出一抹恬淡的月光,沐浴在月光下的肖正恩白得惹眼。
&esp;&esp;郁彪盯着那一截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手里还攥着那条浴巾,湿漉漉的,还是那条从浴室里拿出来的浴巾,皱巴巴捏在手里,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布料的边缘,像是某种无声的而又上瘾般的抚慰。
&esp;&esp;他离肖正恩真的很近,近到能闻见对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不是浴巾上残留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淡香,是温热的,伴随着每一次肖正恩的呼气,都有一种难耐且湿热的触感扑在他的嘴唇上。
&esp;&esp;郁彪的呼吸变重了,他一只手揽住肖正恩的腰肢,一点一点地把人往怀里带,鼻尖也不老实地贴在肖正恩的肩膀上,不是重重贴上去的,而是轻轻地,浅尝辄止般有一搭没一搭碰着。
&esp;&esp;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慢慢地瘪了下去,再鼓起来,再瘪下去,鼻梁压在肩膀上的幅度变大了,郁彪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含住肖正恩睡衣的一角,牙关轻轻合拢,细细碾磨,像要把那些令他着迷的气味从单薄的布料里榨出来一样。
&esp;&esp;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发亮,呼吸粗重而克制,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明明已经饿得发了狂,却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esp;&esp;冯楸在另一边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操!
&esp;&esp;男人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那个狗东西……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狗东西在躺在肖正恩身边,咬着肖正恩的睡衣,还他妈当着老子的面!
&esp;&esp;畜生!
&esp;&esp;冯楸猛地伸出手,越过肖正恩的身体,一把攥住了郁彪的手腕。
&esp;&esp;郁彪的动作僵住了。他还贴在肖正恩的肩膀处,男人的眼神从沉溺变得冰冷,斜斜地扫过来,像一把开了刃的匕首。
&esp;&esp;收到威胁,冯楸也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他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死死钳制住郁彪的腕骨,疼得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