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垂眸睥睨,刀尖顺着下巴往下,滑至喉结,停在那里。
&esp;&esp;只差一毫,就能刺进去。
&esp;&esp;骆谦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esp;&esp;“你说你,”她轻声说,“何苦呢。”
&esp;&esp;南无歇眼底虚无,盯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像一头困兽盯着猎人的枪口,喉结下的刀尖尖锐冰凉,他却不再有偏头的力气。
&esp;&esp;“你打不过我的。”骆谦说,“你现在这个状态,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esp;&esp;鲜血仍在不住奔涌,气力随血色一同飞速抽离,眼前雾霭重重,视物愈发模糊,可南无歇死死扣住刀柄,自始至终未有半分松脱。
&esp;&esp;骆谦静静望着这副濒死强撑的模样,忽而轻轻叹了口气:“我是真的舍不得杀你,可你这么倔,我也没办法。”
&esp;&esp;刀尖往前送了一寸,她不带有一丝情感叹息着:“来世再睡你吧。”
&esp;&esp;刀剑再次向前,就在刺破皮肉,血珠冒出来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esp;&esp;步履奔踏与甲胄碰撞的脆响纷乱交织,不过瞬息便四散合围,将整座庭院围了。
&esp;&esp;骆谦眉峰骤然蹙起,下意识偏头朝院门方向掠去一瞥。
&esp;&esp;就这一眼,南无歇的刀动了!
&esp;&esp;
&esp;&esp;天督府暗卫押送富商的队伍在夜色里缓慢移动,囚车一辆接一辆,里头挤着那些曾经在南昌城里呼风唤雨的富商,一个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
&esp;&esp;押送的人骑马缄行,整支队伍死寂如冥途孤影,天地间只剩蹄铁叩地与车轮碾土的钝响,再无半分人声。
&esp;&esp;一行人静得凌驾夜色之上,呼吸尽数敛入胸腔,连心跳都像是被刻意压住了,沉敛得悄无声息。
&esp;&esp;正一片寂寂中,身后陡然炸起急促的蹄声。
&esp;&esp;很多匹,马蹄奔踏密如骤雨,沉沉碾压而来,带着摧压之势由远及近。
&esp;&esp;天督府暗卫刚闻声转头的刹那,无边夜色里骤然窜出无数剪影,破空直扑阵型!
&esp;&esp;“什么人?!”
&esp;&esp;惊喝仓促脱口,可来势快得骇人,蹄音尚未落尽,凛冽刀光已劈至眼前方寸之间。
&esp;&esp;血溅在囚车的木栏上,富商们尖叫起来,刀光在黑暗里闪烁,看不清谁是谁,只看得见那些影子在人群中穿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esp;&esp;可天督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最初的惊乱只持续了几息,为首那人已经拔刀迎上,一声厉喝,周围的府卫立刻聚拢,背靠背结成阵型。
&esp;&esp;刀光闪过,身着黑衣的两个杀手被格挡开,踉跄后退。
&esp;&esp;可他们的人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天督府的阵型被冲散,又聚拢,再被冲散。
&esp;&esp;怒吼混合着金属碰撞的尖啸,血溅得到处都是,囚车里的富商们抱着头缩成一团,哭着尖叫,刀光在黑暗里闪烁,两拨人绞在一起,押送银财的暗卫试图突围往外冲,刚跑出十几丈就被黑暗中射来的冷箭射翻在地。
&esp;&esp;为首的暗卫浑身是血,还在死战,被四五个人围住,刺了七八刀,才终于倒下去。
&esp;&esp;声响停得突然,这场噩梦又快又混乱,还没等那些囚车里的富商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
&esp;&esp;那些杀手没停留,沉默翻上囚车,把那些吓傻了的富商拎出来扔在路边,然后赶着囚车,赶着装满金银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另一头的夜色里。
&esp;&esp;天亮的时候官道上一片死寂,血把黄土染成黑色,一滩一滩的,延伸到远处的林子里,散落的刀剑在晨光里反射着刺眼的光。
&esp;&esp;晨雾散开,阳光落下来,照在这片尸骸上,那些吓坏的富商跪在路边抖着哭,头也不敢抬。
&esp;&esp;官道空荡荡,马匹在远处啃着枯草,几辆空了的囚车歪倒在沟里。
&esp;&esp;那群人来得快,去得更快。
&esp;&esp;第148章
&esp;&esp;自津元帝骤然染疾以来,整座皇宫便陷入了密不透风的戒严之中,天督府精锐尽数出动,禁军内外合围,将皇帝寝宫与整座皇城层层封锁,连风都仿佛透不进来。
&esp;&esp;可任凭防卫森严如铁桶,始终查不出毒从何来、毒是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