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发出一声像满足又像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炸开,震得沉揽月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猛地收回了神识。整个人仿佛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身体向前倾倒,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从她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撑在地面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在发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整个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些声音还是穿过了墙壁,穿过了她所有的防线,钻入她的耳朵。她听到云柔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床板的吱呀声,肉体拍打的声音。节奏从缓慢逐渐加快,每一声都清晰而沉重。还有顾青野沙哑而滚烫的喘息,是她从未听过的。
她与他一同长大,在后山练剑时听过他因为运剑而加重的呼吸,在藏经阁听道时听过他均匀绵长的气息,在她受伤守夜时听过他伏在床边浅眠时平稳的呼吸声。但她从未听过他发出这样的声音,像一头困兽,在黑暗中嘶吼。
沉揽月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撑地,低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的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弓起的脊背上投下一道弯曲的光影。她的肩膀在发抖,但脊背挺得很直,像要用那根脊骨撑住正在从体内一点点坍塌的东西。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中。她脑海里想过无数次去破开房门制止他们。但她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立场去制止呢。
月光从浓云中偶尔透出几缕,又很快被重新吞没。隔壁房间里的声音几乎没有停歇过,有时激烈,有时平缓,有时伴随着云柔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和顾青野低沉的闷哼一同达到某个高点,然后沉寂片刻,又重新开始。那节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从不停歇。
沉揽月一夜未睡,她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掌心里。
天快亮时,那些声音终于停止了一阵。她听到云柔低哑的嗓音说了句什么,和顾青野沉默的喘息,以及衣物窸窣的摩擦声,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在第二天的清晨时分,那些声音重新响了起来。比前一晚更加猛烈,更加急促,带着一种不知餍足的贪婪,从隔壁的院落中传出来,穿透墙壁,穿透她刚刚重新凝起的心神。像一柄钝刀,一寸一寸地割进她的骨头里。
第一天,她以为那只是意外。
第三天,她开始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七天,她已经无法再用“师兄喝醉了”来说服自己。
隔壁房间里的声音,从未真正停止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