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
滴。滴滴滴滴。
电子锁的按键声。
有人在外面试密码。
不是zio,zio有房卡。
你按住门板,凑近想要看猫眼。
哐当!
门从外面被猛拽了三四下,锁舌在锁框里哐啷哐啷地弹跳,整扇门都在震。
哐当!哐当哐当!
门框和墙体的接缝细微松动。
你心脏一缩,呼吸急促地扣上金属门栓。铁杠滑进槽里,你后退两步,眼睛死死盯住还在微微震动的门板,四下寻找能用的东西。
台灯。遥控器。水杯。
——zio的器械包!
不,他走的时候带走了。
你一把拉开浴室门,抓起固定在墙上的吹风机,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不算重,但好歹是个东西。你扯断那根线,将吹风机拿在手里。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你警惕地看了一看门口,倒退进卧室,想要在座机处拨打前台,按下按键却没有声响。没电。
你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对方是有预谋的吗。
手指划开手机屏幕,你拨通zio事先存好的号码。
嘟——嘟——嘟——
他不知道在做什么,没有立刻接通。
喂?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模糊的车流声,应该在街上。
哥,有人在试图开酒店的门。
你压低嗓子。对面呼吸一顿。
别挂,我马上到。zio语气冷静。门锁好没有?
锁好了,门栓也挂上了。
好。电话那头的脚步声和风声急促起来。找个墙角蹲着,别站门窗前面。
你静悄悄走到门和墙的夹角处,缓缓蹲下,背靠墙面,吹风机牢牢攥在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紧耳朵。
我三分钟就到。他说。
你缩在墙角,呼吸又轻又急,伸出手掌。
快快快,我的超能力……
小光子一颗也没有浮起,像是故意失灵一样。你咬牙捏紧拳头。该死,这股力量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偏偏是现在。
哐当——!
门锁从外面被撬松了。
……
品川季节大厦外的下沉式广场上,风带着海湾的潮气,又湿又咸。
zio一边将未挂断的手机塞进内袋,一边往回奔。手机贴着胸口,蓝牙里是你压抑的呼吸声。
迎面走来两个推着货车的大楼清洁工,他侧身从缝隙间穿过。
穿过马路,抄近道翻过一段到腰部的铁艺栅栏,zio落在酒店后方的窄巷。
他没有去前台。那是最耽误时间的做法。
耳机对面响起钝响,显然是有人在用工具强行别开那个门锁。
zio压下眼。
他推开酒店消防通道处的防火门。内部黑洞洞,只有台阶边缘的夜光条泛出森绿色。
他看了眼墙上的开关,抓住扶手,两步一阶,快速向上赶。
……
门外的拧动声又是一停,你竖起耳朵,听到几声压低嗓子的日语,随即是清脆的金属套筒声。
!
对方有枪。
……别挂。zio略有些气喘的声音响起。
你捏紧手心回应:好。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要是能有在对方进来的时候一拳干趴他的力量,就能夺枪了。对对,kruer教过你怎么徒手夺枪……
他那时是怎么示范来着。
你闭上眼,逼迫自己在黑暗里回忆他的动作——扣住枪身、侧身让开射击线、再借力把枪口扭向敌人的方向——
咔哒。
你睁开眼。
一台战术平板忽然从你眼前砸落在地毯上,屏幕莹蓝色的冷光闪烁了两下,暗下去,停格在一张布满红点的苏黎世交通监控网上。
你愣愣注视着平板页面,呼吸一滞。
大脑像被什么东西猛敲了一下,所有念头都被震碎。你缓缓抬起头,脖子僵硬——
kruer网纱后凶戾的金棕色眼眸倏地扭过来,对上你的视线。
kruer?!
……
一秒钟前,他还窝在颠簸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后座,听着ghost压抑着火气的低骂声,隔着车窗盯视瑞士街头。
kruer?!
你实在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出现在你面前的特种兵显然和你一样在情况之外,网纱后的金棕色眼眸短暂涣散,瞳孔急速缩放,在一两秒内强行重启了大脑。
吱嘎——哐当!哐当哐当!
门外的撬动声越来越响,整扇门在框里晃动,门栓铁杠在槽里嘎吱嘎吱地扭曲
kruer从你身上移开视线,偏头看向颤动的房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