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突然想明白了燕微州为何如此执着于她。
&esp;&esp;失权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又怎么不算同病相怜呢……
&esp;&esp;她垂下眸子,将另一只手也覆到燕微州的手上。
&esp;&esp;不过是急切地寻求一个慰藉罢了,而她,只是刚好撞上那个风口……
&esp;&esp;她会被挟裹着,或是推着往前走,直至跌入那根本贪得无厌,更将永无止境的深渊吗?
&esp;&esp;……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esp;&esp;“三哥再妄自菲薄,就轻贱了婉儿的心意了……”
&esp;&esp;茶梨学着他平日里委屈的神色,抬头微嘟起嘴,拖着尾音撒娇似的说道。
&esp;&esp;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回话,侧目盯着她的眼睛定定地看了许久,才眨眨纤长的眼睫羞悯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esp;&esp;一会儿,他松开茶梨手腕,四指虚握,将一截小拇指伸到她面前:“那,拉勾?”
&esp;&esp;“你承诺——”
&esp;&esp;“你会永远永远喜爱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抛下我。”
&esp;&esp;茶梨简单思索了下,爽快地勾住他的手指将手印摁上。
&esp;&esp;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道:“我会永远喜爱燕微州哥哥,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esp;&esp;语罢,见他几番欲言又止,她又补道:
&esp;&esp;“如有违背,我此生不得善终。”
&esp;&esp;这句话,应当算给对方吃了一颗强效的定心丸,他由着她再次靠上他的肩膀,甚至温柔地托住她的脸给她调整到最是合适舒服的位置。
&esp;&esp;她不信命,便不在乎是否会一语成谶。
&esp;&esp;该来的福祸就算是迟些也总会到来,哪是一句话就能左右的……
&esp;&esp;茶梨感受到手被握得更紧,低眸见她的四指都被捏得上翘,无意识与他的手背分开些,她睫毛微动,将脸往更往燕微州的肩窝处埋去。
&esp;&esp;倒不如现在多哄着些燕微州……
&esp;&esp;虽不能靠他在燕家立足,过上些安稳日子,但好歹她这只迷失方向,为了寻找出路到处乱飞的鸟儿,有了个能暂时歇脚的地。
&esp;&esp;等茶梨嗅着鼻间那点微弱的紫藤花香沉沉睡去,燕微州才将搭在她手背上轻拍的手收回,眼底藏着的冷意外露,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esp;&esp;做了亏心事,才会想尽办法弥补。
&esp;&esp;他睨眼瞧了下自己腰上挂着的那个香囊,手上松了些劲。
&esp;&esp;掌心被睡梦中的茶梨下意识捏紧蹭蹭,燕微州移开目光,眉间阴云仍经久不散。
&esp;&esp;……
&esp;&esp;他的视线在车前马夫身上转了会儿,接着,又缓慢落到一旁东明坐着的那处。
&esp;&esp;……
&esp;&esp;茶梨是在一阵喧闹的叫卖声中渐渐醒来的,睡眼惺忪地抬眸,被正盛的阳光刺得不由眯了眯眼。
&esp;&esp;眼前落下一小片阴影,她迟顿看去,才发现自己正被燕微州抱在怀中,待在一处尚且阴凉的角落。
&esp;&esp;他抬着手,墨色长袍袖口遮挡住耀眼的日光,也将她的身形掩了个七七八八。
&esp;&esp;茶梨暂且放了心,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示意自己要从他身上下去。
&esp;&esp;燕微州没有作声,她权当他默认,推开他的手,脚尖轻巧地落了地。
&esp;&esp;小腿伤处有些发痒,臀部也时不时传来间断的隐痛,茶梨皱皱眉,小步绕到燕微州侧后方,撑住他的轮椅往四周张望。
&esp;&esp;他们在一处树荫下,两边是错落有致,氤氲不少生活气息的民间小屋,往前数位摊主吆喝贩卖,零零散散的人流缓慢流动,有些驻足停留,有些则匆匆走过。
&esp;&esp;视线顺着不远处的斜坡向上,倒是能瞧见一座华丽秀雅的高楼,牌匾独秀一枝地竖着挂在墙的旁侧。
&esp;&esp;几盏长短不一的流质风铃自门框处往下垂落,银链摇曳轻晃,玻璃壳内流动着的云母金粉折射着明媚耀眼的日光,熠熠烁烁。
&esp;&esp;来客一进一出,撩动其下珠穗,更犹风惠临,泠泠清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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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